第4章

替**妈好好管教你------------------------------------------，秀玲几乎天天往返县城。，全是辰辰从未见过的新奇玩具、从没吃过的零食，还有一件件崭新的衣裳。初秋刚至，她就连冬天的棉衣都提前备好了。，连懂事的志伟、单纯的志娟，都隐隐觉得妈妈太过偏心。姥姥也从舅舅家搬回来常住，冷清许久的院子，难得热闹了几日。“妈，我们走了。”，秀玲拎着一只尼龙布袋，里面装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志伟和志娟各提着一只布包，装着自己的书本和生活用品。，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轻声叮嘱：“辰辰乖乖听话，好好跟着姥姥。妈妈早点回来，辰辰等你。”，温声哄道：“辰辰乖，我们去表舅舅家做客，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只谎称带着哥哥姐姐去县城走亲戚，过些日子就回来。“快走吧，家里有我照看，你放心。”姥姥轻轻拍了拍秀玲的后背，宽慰道，“不过几十里路，不远，有空常回来看看。妈妈再见！哥哥再见！姐姐再见！”，高高举着小手，用力挥手送别。，带着两个孩子，一步步离开了这座曾盛满烟火幸福、也让她遍体鳞伤的家。，姥姥做好晚饭，见辰辰还在院里玩耍，便站在屋门口出声呼唤：“辰辰，洗手进屋吃饭了。好。”
辰辰乖乖洗手进屋，熟练地摆好自己和姥姥的板凳，又在身旁额外多放了一张。
姥姥看在眼里，只当是小孩子贪玩随性，并未放在心上。
可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一个多星期，每一顿晚饭前，辰辰都会重复这个动作。姥姥心里渐渐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辰辰，你为什么每次都多摆一个凳子？”
这孩子素来古怪，不像别家孩童爱疯跑打闹，安安静静、极少哭闹，却总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日日相处下来，姥姥总觉得身边时时萦绕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把多余的凳子放回去！”
见辰辰一动不动，姥姥心头发慌，语气骤然严厉，厉声呵斥。
“可是，叔叔要坐在辰辰旁边的。”
辰辰抬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认认真真看着姥姥。
“哪里来的叔叔？净胡说八道！”姥姥气得浑身发抖。
“叔叔进来了，姥姥你看！”辰辰伸着小手，指向堂屋门口，“叔叔就站在门后面。”
姥姥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她猛地起身，抄起墙角的扫帚，快步冲到门后疯狂挥舞：“哪来的叔叔？哪里有人？啊？哪里有人！”
她气急败坏地折返回来，一把攥住辰辰的胳膊，眼神凶狠：“人呢？”
“叔叔……就在姥姥身边。”
或许是胳膊被攥得太疼，或许是被姥姥狰狞的模样吓到，辰辰眼眶泛红，噙着泪水，怯生生地回答。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落在辰辰脸上。
“小小年纪，满口**！”
辰辰从未见过姥姥这般凶狠可怖的模样。可她没有撒谎，那个脸色发青发绿的叔叔，正满脸怒意地站在姥姥身侧。
为什么姥姥看不见？为什么姥姥不肯相信自己？
无尽的委屈翻涌上来，辰辰瘪着嘴，放声哭了出来。
“今天我就替**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姥姥一边怒斥，一边走进里屋，拿出一只纳好的厚鞋底子，指着哭泣的辰辰，冷声逼问：“最后问你一次，说实话，到底有没有人？”
“叔叔就在姥姥身边，叔叔……”
不等辰辰稚嫩的话音落下，厚重的鞋底子狠狠抽在了她的嘴上。
一下，又一下，力道凶狠，毫不留情。
姥姥像是失了神智，疯了一般抽打片刻，猛地将鞋底子摔在地上，拽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辰辰，拖向门外的杂物小屋。
辰辰泪眼模糊，望着地上那只白色的鞋底子，上面浸染着刺目的鲜红血迹。
白的底，红的血。
反反复复，交织重叠，填满了她小小的整个世界。
杂物小屋漆黑一片，没有灯火，堆满杂物，阴冷潮湿。
辰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耳边时不时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嘴巴又麻又烫，麻木得没有半点知觉，仿佛早已不是自己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