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负债累累------------------------------------------“妈妈。”三岁的辰辰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双手捧着圆嘟嘟的小脸，一双大眼睛直直望着院子。“嗯。”秀玲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低头剥着玉米棒。“那边有个花脸的叔叔在唱戏。”，顺着辰辰手指的方向望去，院子里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自从去年德军病逝后，家里便终日死气沉沉。志伟和志娟都上学去了，只有辰辰日夜陪在她身边。孩子总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每每听得人后背阵阵发凉，秀玲始终想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辰辰，院子里没有人。好孩子，不可以撒谎，知道吗？”秀玲心头发怵，语气带上了几分生气。“妈妈。”辰辰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辰辰没有骗人，真的有个叔叔在唱戏，就在水池那边，妈妈，你去看看。”，辰辰站起身，伸出小手拉住秀玲，执意要拉她过去求证。“我不去看！”秀玲心头烦躁，陡然拔高声音，一把甩开了辰辰。，辰辰重心不稳，一**跌坐在地上。“辰辰，没事吧？快起来。”话音落下，秀玲立刻后悔自己的失态，连忙起身去扶孩子。“辰辰不疼。”辰辰对着她浅浅一笑，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转身跑进院子里玩耍。“秀玲，秀玲，在家吗？”门外传来妇人的呼喊声。“哎，来了。”秀玲赶紧拍掉手上的碎屑，理了理衣角，快步上前打开大门，“是三姑啊，快进来坐。”，搬来一把椅子安置她坐下。三姑摘下头上的头巾，轻轻抖了抖，搁在腿上，看着秀玲直言道：“玲啊，三姑今天来，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当年德军生病，你从我这儿借的钱，我今天过来问问。我大儿子马上要娶媳妇，家里还要盖房子，处处要用钱。我知道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我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上门来催。只是……唉，各家都有难处，咱们相互体谅体谅。”，滚烫的泪珠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秀玲，你这样熬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三姑顿了顿，继续劝道，“你嫁给德军，这辈子就没享过一**稳日子。他在外头那些事，村里人谁不清楚？你又何必苦苦守着？趁着年纪还轻，找个靠谱的人家，好好过几年好日子，总比这般熬苦要强。老话讲长贫难顾，你说三姑说得在不在理？”
秀玲将脸埋在膝盖上，声音低哑：“道理我都懂，可我这几个孩子……”
“两个大的都懂事了，你改嫁可以一并带着走。小的留在家里，让**帮着照看，每年贴些生活费就行。你日子过好了，孩子将来也能跟着沾光。你看看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孩子跟着你日日受苦，连顿饱饭都难得吃上。”
秀玲抬眼望向院中，辰辰正独**手嬉笑，对着空旷的院子自言自语，模样怪异，像是眼前真的站着什么人。她收回目光，看向三姑，满是无力：“我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还带着孩子，谁还肯要我？”
三姑闻言笑了笑，身子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说道：“你姑父在县城做生意，认识一个做**的老板，四十多岁，离婚好几年了，唯一的儿子也早已成家立业，家里条件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