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替嫁后我把薄田种成了金山  |  作者:闻清禾  |  更新:2026-06-06
新婚夜,她回沈家抢人------------------------------------------。,也冷不过沈家后屋那床快把小舟烧坏的薄被。,寒气便像刀子一样灌了进来,吹得门边那盏旧灯笼火光乱晃。。,只剩里头一层单薄喜服。宽大的袖口被风吹得贴在腕上,露出那只旧得发暗的银镯子。。。。。,怕是要烧坏人。,脚步很稳。,也没有劝她新婚夜回娘家不合规矩。只在出门前,从墙上取下一件半旧外袍,递到她手里。“披上。”。,并**,却比她身上的喜服挡风。
她没有推辞,披上后低声道:“多谢。”
陆景珩看了她一眼,只道:“路黑,跟紧些。”
这话说得平淡,不像安慰。
可沈雁回心里那根绷得快断的弦,竟因此稳了一点。
从陆家到沈家,要穿过大半个村子。
夜深了,村里多数人家已经熄灯,只有几处窗纸透着昏黄光亮。寒风卷着碎雪似的霜粒擦过脸颊,路边枯草被吹得沙沙作响。
沈雁回走得很快。
几次脚下打滑,陆景珩都只是伸手虚扶一下,等她站稳,便立刻松开。
他不多碰她,也不多说话。
可每一次,她快要踏进坑洼处时,那盏灯笼都会提前移到她脚边。
沈雁回看着那一点晃动的光,胸口发紧。
她从沈家嫁出来不过几个时辰。
却已经要连夜回去抢人。
这一生竟荒唐到这种地步。
沈家院门紧闭。
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像里头的人早已睡死过去。
可沈雁回知道,不是。
她站上石阶,抬手重重拍门。
砰、砰、砰。
“开门。”
院里没有动静。
她又拍了三下。
“开门!”
这一次,里头终于传来二婶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催命似的!”
沈雁回站在门外,一字一句道:“是我。”
里面猛地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道缝。
二婶探出半张脸,头发都没梳好,一见是沈雁回,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沈雁回?你疯了?新婚夜不在陆家待着,跑回来做什么?”
沈雁回没跟她废话。
“小舟呢?”
二婶眼神闪了闪:“睡着呢。小孩子发个热,闹腾两声有什么大不了?你都嫁出去了,还想管娘家的事?”
沈雁回抬脚就往里走。
二婶急了,伸手拦她:“哎!你还真当这是你家?出嫁女大半夜闯娘家门,也不怕人笑——”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便卡在喉咙里。
陆景珩站在沈雁回身后。
男人身量高,眉眼冷,手里提着旧灯笼,灯火映在他半边脸上,衬得那双眼沉得像结了冰。
他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看了二婶一眼。
二婶后背莫名一凉,拦人的手不自觉缩了回去。
沈雁回直奔后屋。
她太熟悉那条路了。
沈家正屋烧着炭盆,长房屋里铺着厚褥,就连柴房旁边那间放杂物的小屋,也比后屋挡风。
而小舟这些年住的,就是最阴冷的后屋。
越往后走,寒意越重。
沈雁回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
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
可她还是一下子听出来了。
是小舟。
她伸手推门。
门板被冻得发涩,发出吱呀一声。
一股潮冷霉味扑面而来。
后屋里一点火都没有。
沈小舟蜷在薄被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发白,额头汗湿了一片,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地喊。
“阿姐……”
那一声轻得像猫叫。
却像刀子一样,狠狠剜进沈雁回心口。
她几步冲过去,伸手一摸。
烫得吓人。
“小舟。”
她声音发抖,忙把他从薄被里抱起来。
沈小舟烧得迷糊,眼睛睁不开,只本能地往她怀里蹭。
“阿姐……别走……”
沈雁回眼眶一瞬间红了。
她抱紧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二婶。
“他烧成这样,你们不给药,也不给火?”
二婶被她眼神看得一慌,随即又梗着脖子道:“小孩子发热罢了,谁家孩子没发过热?再说了,今**出嫁,家里乱成一团,谁顾得上他?”
“谁顾得上?”
沈雁回轻轻重复了一遍。
她怀里抱着弟弟,声音却冷得吓人。
“他昨夜就咳,早上还烧着。我出门前,明明跟你们说过,让你们给他煮药。”
二婶不耐烦道:“煮什么药?药不要钱啊?他一个拖油瓶,养了这些年还不够?大嫂没把他赶出去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
啪。
一声脆响在后屋里炸开。
二婶被打得偏过脸去,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沈雁回。
“你敢打我?”
沈雁回抱着小舟站在床前,手指还在微微发颤,眼神却冷得像霜。
“这一巴掌,是替小舟打的。”
二婶尖叫起来:“反了!反了!大嫂!你快来看啊!这死丫头嫁出去第一夜就敢回娘家**了!”
她这一喊,沈家前头很快亮了灯。
脚步声杂乱响起。
沈大伯母披着衣裳赶过来,沈玉莲也跟在后头。几个被吵醒的邻人听见动静,探头探脑挤到院门外。
沈大伯母一看后屋情形,脸色立刻沉下去。
“沈雁回,你发什么疯?”
沈雁回抱紧怀里的小舟,抬头看她。
“我发疯?”
她声音很轻。
“我弟弟烧成这样,你们把他扔在冷屋里,不给药,不给火。现在问我发什么疯?”
沈大伯母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拔高声音:“你少装可怜!你弟弟本就是个病秧子,这些年我们沈家养着他,已经仁至义尽。你既然嫁了人,他往后自然该由你管!”
“好。”
沈雁回答得太快,反倒让沈大伯母愣住。
沈雁回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从今晚起,小舟跟我走。”
沈大伯母脸色一变:“你说带走就带走?这些年他吃沈家的,用沈家的——”
“吃的是什么?”
沈雁回打断她。
“是发霉的粗粮,还是你们剩下的冷汤?”
沈大伯母脸色难看。
沈雁回继续道:“用的是什么?是这间漏风的后屋,还是这床薄得挡不住风的破被?”
院门外的邻人低声议论起来。
沈大伯母恼羞成怒:“你闭嘴!若不是沈家收留,你们姐弟早冻死**了!”
沈雁回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叫人心里发寒。
“我今日不跟你们算旧账,不是因为不敢。”
沈大伯母心口一跳。
沈雁回低头看了看怀里烧得迷糊的小舟,声音一字一顿。
“是小舟还烧着,我没空。”
屋里骤然一静。
她抬眸看向沈大伯母。
“我爹的铺子,我**首饰,陆家的聘礼,还有你们这些年从二房拿走的东西,你们最好一件件记清楚。”
“我会回来讨。”
这几句话落下,后屋里像被冻住了。
沈玉莲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袖,不敢看沈雁回。
沈大伯母嘴唇动了动,想骂,可院外已经围了人。
她最怕的就是把当年吞二房东西的事翻出来。
沈雁回没再看她。
她抱着小舟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怀里重量忽然一轻。
陆景珩伸手把沈小舟接了过去。
“我来。”
只有两个字。
可他抱孩子的动作很稳。
沈小舟烧得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竟没有挣扎,只小声喊着“阿姐”。
沈雁回怔了一下。
陆景珩垂眸看她:“你前头走。路滑。”
沈雁回喉头微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沈家门。
院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像把她过去那些忍气吞声的日子,也一并关在了里头。
夜风更冷了。
可沈雁回的背脊挺得很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是真的没有娘家了。
没有退路,没有依靠。
只有一个病得滚烫的弟弟,一个刚成亲几个时辰的夫君,一间破屋,和一条不知道能不能走通的活路。
他们没有回陆家。
陆景珩抱着小舟,直接转向镇口方向。
沈雁回一怔:“去哪?”
“仁和堂。”
他的声音低而稳。
“他烧得太厉害,不能拖。”
沈雁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仁和堂夜里不一定开门。
就算开门,药钱也不是小数。
可她没有说不去。
人命面前,钱再难,也得想办法。
夜路难走。
陆景珩怀里抱着小舟,脚步却依旧稳。灯笼光照在他侧脸上,沈雁回忽然看见他手腕处露出一道旧伤。
那伤很深。
不像猎物抓咬留下的,倒像是刀刃割开的。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仁和堂的门果然已经关了。
陆景珩上前拍门。
拍了许久,里头才传来老郎中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救人。”
陆景珩只说了两个字。
门里安静了一瞬。
过了片刻,门栓被拉开。
孙郎中披着外衣出来,原本满脸不耐,可一看见陆景珩怀里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神色顿时变了。
“抱进来。”
沈雁回跟着进门。
孙郎中摸了脉,又翻看小舟眼皮,脸色越看越沉。
“烧了一夜?”
沈雁回声音发紧:“是。”
孙郎中皱眉:“寒气入肺,不能再拖。先抓三帖药压热,再看夜里退不退。”
他说完,转身写方子,又拨了拨算盘。
木珠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
沈雁回站在一旁,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孙郎中终于停手。
“三帖药,一百二十文。”
一百二十文。
沈雁回耳边嗡了一声。
她刚嫁进陆家,身上除了那只旧银镯,几乎没有半文钱。
陆家如何,她还没来得及细看。
可从那间冷清的新房和空荡院子也能猜出,这一百二十文,绝不是随手能拿出来的小数。
孙郎中见她沉默,叹了口气:“若钱不凑手,先抓一帖也成。只是这孩子拖得久,一帖怕压不住。”
沈雁回攥紧袖口,刚要开口,却听柜台上轻轻一响。
陆景珩把一只旧皮袋放了上去。
皮袋打开,露出一张保存得极好的灰狐皮。
孙郎中眼神微变。
“这皮子成色不错,你舍得押?”
陆景珩没有看那张皮子。
他垂眸看着昏睡的小舟,声音低沉。
“药先抓。”
沈雁回怔怔看着他。
那张皮子显然不是寻常货。
对于眼下这个穷得连新房都透着寒气的陆家来说,或许是最值钱的东西。
可他拿出来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药很快抓好。
沈雁回接过药包时,指尖还有些发颤。
她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陆景珩像是看出了她的局促,只淡声道:“先回去煎药。”
沈雁回点头。
这一夜,风冷得像能割开人的骨头。
可她抱着那三帖药,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完全落进了死路里。
她嫁进的,或许真是个穷门。
可这个穷门里,至少还有人愿意先救命。
她今晚从沈家抢回来的,不只是弟弟。
还是她和沈家之间,真正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