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面夫妻，深入虎穴------------------------------------------。。，看着霍霆霄将两个沉重的皮箱粗暴地扔进二楼的客房，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板都在颤动。，走到茶几旁拿起了听筒。“晚歌妹子，昨儿个休息得可好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熟络。，避开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劳姐姐挂心，刚搬了新住处，正乱着呢。哎哟，搬新家了？怎么也不跟姐姐说一声，我好派几个人去帮你收拾。”。“哪敢劳烦姐姐，都是些粗活。”，一边在脑中飞快盘算着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那十颗血钻的效力应该已经到了发作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张**清了清嗓子。“妹子，明天下午，颐和路汪公馆有个局。”
“这可不是普通的局，汪部长的夫人亲自组的，去的可都是南京城里真正说得上话的头脸人物。”
“姐姐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讨了一张帖子。”
汪公馆。
这三个字灌入耳中，让叶晚歌握着听筒的指节微微发紧。
伪**的***长汪世海，此人不仅掌握着南京的经济命脉，更与***盘根错节，关系匪浅。
这正是她需要凿开的那个圈子。
“姐姐的大恩大德，晚歌真不知该怎么报答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恰如其分的颤音，满是受宠若惊。
“瞧你说的，咱们姐妹谁跟谁。”
“明天下午两点，我派车去接你。”
“记得穿得体面些，别让那些眼高于顶的阔**们看轻了咱们。”
挂断电话，叶晚歌的手指在胶木外壳上轻轻敲击，三长一短，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沉重脚步声，霍霆霄从二楼走了下来，他已经脱掉了那件藏青色的长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
他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咀嚼声在客厅里回荡。
“怎么？有新任务了？”
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斜眼看着叶晚歌。
叶晚歌转过身，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明天下午，我要去颐和路汪公馆打牌。”
霍霆霄咀嚼的动作停了片刻，他咽下嘴里的果肉，将剩下的半个苹果扔进了垃圾篓。
“汪世海的家？你胆子倒是不小。”
“那地方可是**宪兵队重点保护的区域，连只**飞进去都得查查公母。”
他站起身，走到叶晚歌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需要我做什么？”
叶晚歌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
“你需要扮演一个因为生意受挫，急需在南京寻找靠山的落魄少爷。”
“明天下午，你开着那辆福特车送我去汪公馆。”
“到了门口，你要表现得足够粗鄙，足够急躁，最好能和门口的警卫发生点**。”
霍霆霄的眉梢一扬，唇边漾开一个玩味的笑意。
“让我去当个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叶小姐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做戏做**。”
叶晚歌转过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既然周亦臣在查你，那就给他看他想看的。”
“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道仗势欺人的青帮草包，才不会引起那位情报处长的过度警觉。”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
叶晚歌坐在梳妆台前，做着最后的准备。
她选了一件墨绿色的暗花丝绸旗袍，料子是极好的，但款式却偏于沉静。
去见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官**，穿得太招摇只会引来反感和敌意。
她将头发盘成一个温婉的发髻，只在耳垂上戴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祖母绿耳坠，手腕上则空无一物，这是为了在牌桌上不发出多余的声响，也是为了在那些满身珠翠的**们面前，显出一种适度的清简。
两点整，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她提起那个装满现金和**的手摇袋，走出了洋房。
霍霆霄正靠在福特车的车门上抽烟，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西装，但领带却扯得歪歪扭扭，头发也抹了过量的发油，看起来油头粉面，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暴发户气息。
看到叶晚歌出来，他吹了一声口哨。
“老婆，今天真漂亮。”
叶晚歌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汽车发动，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难闻的橡胶味。
半小时后，汽车驶入了颐和路。
这里的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一栋栋风格各异的西洋建筑掩映在树荫之中。
汪公馆位于颐和路的尽头，高耸的院墙外，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伪军士兵，门口更是架着两挺重**，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过往的车辆。
霍霆霄一把拧过方向盘，车子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甩尾，停在了距离大门还有十几米的地方。
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的警卫走去。
“长了眼睛没有？没看见老子的车过来了吗？”
“还不赶紧把路障挪开！”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整条街上回荡。
门口的两个警卫立刻端起了手里的**，刺刀闪烁着寒光。
“干什么的！这里是部长官邸，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霍霆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哈德门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老子是上海来的霍霆霄，送我老婆来打牌的。”
“耽误了部长夫人的牌局，你们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硬往里闯。
警卫们立时紧张起来，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晚歌安坐在车里，静观这场闹剧，眼神里尽是冰冷的嘲弄。
火候差不多了。
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
“霆霄，不得无礼。”
她的嗓音并不扬起，却清晰地压过了门口的喧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分量。
她走到警卫面前，从手摇袋里抽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
“我是张司令夫人介绍来的，姓叶。”
警卫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脸上的紧绷松弛下来。
“原来是叶**，您请进。”
“至于这位先生……”
警卫看了一眼还在骂骂咧咧的霍霆霄，面露难色。
“他粗鄙惯了，不用管他。”
叶晚歌连看都没看霍霆霄一眼，径直走进了汪公馆的大门。
身后传来霍霆霄暴跳如雷的叫骂声，与警卫们不耐烦的驱赶声混杂在一起。
叶晚歌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她知道，暗处一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必须把这个因为丈夫粗鄙而感到丢脸，只能强装镇定的落魄千金的形象，演得天衣无缝。
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她走进了汪公馆的客厅。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法国香水的混合气味。
四张紫檀木的麻将桌已经摆好，张**正站在其中一张桌子旁，对着一个穿着紫红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献殷勤。
看到叶晚歌进来，张**立刻迎了上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哎哟，晚歌妹子，你可算来了。”
她压低声音，在叶晚歌耳边飞快地说。
“那位穿紫红色旗袍的，就是汪部长夫人。”
“今天这局，你可得给我放机灵点。”
叶晚歌顺着张**的视线看过去，汪夫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用一种掂量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善意，只有探究和评估。
叶晚歌感到指尖微凉，不露痕迹地将手摇袋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真正的战场，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