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
字刻得端正，比我写得还好。
我站在巷口看了很久，才走过去。
他看见我掌心的伤，脸色沉下来，拉我进屋找药。
我抽回手。
“陆辞舟，温姑娘来了。”
他的动作停住。
我看不出他是惊喜还是意外。
我继续说：“她在云来客栈。她说你家里人也快到了。”
陆辞舟拿起纸笔。
你见她了。
“嗯。”
她对你说了什么。
“让我把你还回去。”
他写得更快。
你答应了？
我看着那块新招牌，心里堵得难受。
“你本来也不是我的。”
笔尖划破了纸。
陆辞舟抬头看我，眼神很重。
我强撑着说：“婚书可以作废。你按个手印，我明日送你去客栈。”
他不写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炭火轻响。
弹幕不停刷。
女配终于有自知之明。
陆辞舟肯定恨不得立刻走。
温若棠带了名医，能治他的嗓子，女配给不了他这些。
名医。
我看向陆辞舟的喉咙。
他伤在那里，每次吞咽都很慢。
我从没请得起好大夫。
我只会熬些润喉汤，让他少疼一点。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段日子我怕他报复，怕他恨我，也怕他不走。
其实他走才是对的。
我把婚书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今晚收拾东西，明早我带你去。”
陆辞舟没有看婚书。
他转身去了院里。
片刻后，他抱着那块新招牌回来，放进灶膛。
火舌卷住木牌。
姜家药茶四个字一点点发黑。
我急了。
“你烧它做什么？”
他终于看我，拿纸写下两个字。
省炭。
我气得发抖。
他明知道那不是省炭。
他是在告诉我，我的铺子，我的招牌，我这点日子，在他眼里都不值什么。
我把婚书塞到他怀里。
“好，那就都烧了。”
陆辞舟低头看着婚书，手背绷起一道青筋。
他没有烧。
第二日，镇上起了雾。
我带陆辞舟去云来客栈。
他穿着我给他新缝的青布袍，袍角有些短，是我量错了尺寸。
温若棠在二楼雅间等着。
她身边坐着一个白胡子大夫，还有两个陆家护卫。
护卫一见陆辞舟，立刻跪下。
“少爷。”
雅间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掌柜也在，脸上堆满讨好。
“我早说这位气度不凡，哪像能给人当赘婿的。”
温若棠起身。
“辞舟哥哥。”
陆辞舟只站在我旁边，没有往前。
大夫上前要替他诊喉。
他避开，先看我。
我说：“治吧。”
这话说完，我才发现自己语气像在吩咐他。
我赶紧补了一句。
“以后不用听我的。”
温若棠看了我一眼。
“姜姑娘，婚书带来了吗？”
我把婚书取出。
周掌柜伸手要拿，我避开，递给陆辞舟。
“你亲手撕吧。”
陆辞舟没接。
弹幕急了。
撕啊，男主怎么不撕。
他肯定是顾念救命恩情，不好当众让她难堪。
温若棠轻叹。
“辞舟哥哥，你不必有负担。她救过你，陆家会给银子补偿。”
我抬头。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