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电话，还有人名下多出莫名其妙的网贷记录。
那时候陈昱也哭着说自己不知道。
他说：
“我只是想给大家订住宿，谁知道他们会拿去干坏事？”
可现在想想，他真的不知道吗？
我点开陈昱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
照片里，陈昱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摊前。
那男人穿黑色短袖，手腕上有一条蛇形纹身。
陈昱配文：
表哥说，这次毕业旅行一定让我长见识。
我盯着那条蛇形纹身，指尖一点点发冷。
上一世警方通报里提到过。
青岚山非法窝点负责接应学生的人，外号就叫黑蛇。
我那时只在新闻上一扫而过，没有多想。
现在再看，所有线索早就摆在眼前。
这份攻略根本不是 AI 随机生成的。
所谓 AI，只是陈昱用来骗全班信任的挡箭牌。
我保存朋友圈截图，又点进缴费链接。
链接跳转到一个私人收款页面。
收款方不是旅行社，也不是正规公司。
而是一个叫“青岚文旅服务中心”的个体账户。
我搜索这个名字。
没有营业备案。
没有地图地址。
没有**电话。
只有一个空壳网页，页面底部的备案号都是假的。
我把所有资料整理进备忘录。
收款链接。
***收集通知。
青岚山路线。
私人账户。
陈昱和黑蛇的合照。
还有他在群里说的每一句“正规放心安全”。
整理完，已经凌晨一点。
我盯着报警页面，手指停了很久。
现在报警，也许能阻止他们出发。
可没有人员失联，没有实际控制，没有更直接的违法证据，最多只能提醒核实。
而我太了解陈昱。
只要事情还没发生，他永远能把自己摘干净。
“我也是听别人介绍。”
“我只是想带大家出去玩。”
“我不知道会这样。”
“沈砚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说清楚？”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不能只阻止这一次。
我要把他和他背后的人一起拖出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陈昱私聊我。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攻略有问题？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
他慌了。
我没有立刻回。
过了五分钟，我才打字。
没有。
我不是说了吗，挺好的。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最后，他发来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回：
我胆子小。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吧。
陈昱没有再回。
但我知道，他今晚一定睡不好。
3
出发前一天，班主任在班级群里问了一句。
听说你们要毕业旅行？家长都知道吗？
陈昱几乎秒回。
知道的老师，都是自愿报名。
我也跟我爸妈说了，大家只是去邻市玩三天，安全得很。
三天。
我盯着这两个字，眼神冷下来。
对老师说三天。
对同学说七天。
对家长说毕业旅行。
对群里说兼职赚钱。
每一边的信息都不一样。
这就不是疏忽。
是蓄意隐瞒。
班主任又提醒：
不要去偏僻地区，不要参加不明兼职。
陈昱发了个乖巧表情。
放心老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群里一片附和。
老师放心！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靠谱！
我看着这些话，想起上一世他们被救回来后的样子。
当初喊“**靠谱”的人，后来哭着说自己被骗得最惨。
当初骂我扫兴的人，后来跪在警局大厅求家长别打他。
可最可笑的是，所有人缓过来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追究陈昱，而是把锅扣到我头上。
因为比起承认自己贪便宜、轻信、愚蠢，他们更愿意相信有一个恶人害了他们。
那个人，最好是我。
第二天早上六点，班级群开始刷屏。
出发啦！
人生第一次毕业旅行！
七天后带着三千块回来！
周颖发了九宫格**。
照片里，她靠在大巴车窗边，比着剪刀手。
她特意艾特我。
沈砚，看见没？我们上车了。
赵铭跟着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过车已经开了，你想来也来不了。
某些人没有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