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事不结也罢，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人是会成长的。"
"你？成长？"他嗤笑一声，"你顾衍之要是能成长，母猪都能上树。"
我懒得跟他扯。
因为就在这时候——
宴会厅侧门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
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香槟。
长发。
大眼。
下巴尖尖的。
我的瞳孔猛缩。
全身的血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从头冷到脚。
是她。
苏瑶。
跟梦里一模一样。
连走路的姿态都一样——小步、微低头、眼神怯怯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我的手开始发抖。
脑子里铺天盖地涌上来的全是梦里的画面——
她的眼泪。
我的疯狂。
鲨鱼的牙齿。
陆北辰察觉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哟，那个服务员长得还行啊。怎么，看上了？"
"闭嘴。"
我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冷了。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北辰被我的语气镇住了。
我没管他。
我转身，拉起沈令仪的手。
"走，我们换个包间。"
"啊？"沈令仪一脸茫然，"换什么包间？宴会马上开始了。"
"这个大厅太吵了，换个安静的。"
"两百多号人在这你跟我说换包间？"
"那我们去那边坐，离那个角落远点。"
"哪个角落？"
"就那个——"
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瑶正端着香槟朝这边走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怯怯的、无害的微笑。
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一把把沈令仪拉到身后。
动作之大，差点把沈令仪的红酒洒了。
"顾衍之你疯了？！"
"别过来！"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苏瑶端着香槟停在三米外，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困惑。
"先……先生，您要香槟吗？"
"不要！"
"那……"
"什么都不要，你走！"
苏瑶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眶当场就红了。
啧。
来了。
梦里就是这一招。
眼眶一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能把任何正常男人的保护欲拉满。
但老子不正常。
老子做过那个梦。
"赵哥！"我喊司机。
"在！"
"帮我盯着那个服务员。她要是靠近我三米之内，你就——"
我想了想。
"你就咳嗽。"
赵哥："……啊？"
陆北辰："……"
沈令仪："……"
全场两百多号人都看着我。
那眼神，统一翻译一下就是：
这人有病吧？
第三章
订婚宴继续。
但气氛明显不对了。
因为京圈的太子爷顾衍之，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表演了一出谁都看不懂的行为艺术。
他对一个端盘子的女服务员，表现出了堪比碰到**的恐惧。
八卦之火，瞬间在各桌之间蔓延。
"衍之那小子怎么回事？那个服务员是他前女友？"
"不像啊，他以前的女朋友我都见过，没这号人。"
"那他发什么疯？"
"谁知道呢。"
我不管他们怎么议论。
我现在的注意力只有两件事。
第一，黏着沈令仪。
第二，远离苏瑶。
这两件事我执行得非常彻底。
彻底到沈令仪去补妆，我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等着。
彻底到苏瑶在大厅的东边，我就带着沈令仪去西边。
"顾衍之，你到底怎么了？"沈令仪终于忍不住了，在走廊拐角拽住了我。
"没怎么。"
"你跟那个服务员有过节？"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见她就跑？"
"我没跑。"
"你刚才从大厅东边绕到西边，走了整整一个S型。"
"我在锻炼身体。"
"订婚宴上锻炼身体？"
"强身健体，利国利民。"
沈令仪的眼神告诉我，她已经在心里叫了三遍120了。
但我没法跟她解释。
我总不能说："老婆，我做了个梦，梦见那个服务员是个白莲花，我被她PUA到倾家荡产，最后被掏了器官喂了鲨鱼。"
这话说出来，沈令仪不会信我。
她只会确认我需要住院。
正想着，我余光瞥见大厅里有动静。
苏瑶端着一盘甜点，正在往这边走。
她显然是在找我。
不不不——
她是在"偶遇"我。
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