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摆，露出一排飞刀。
收泔水的壮汉也来了，手里拎着臭气熏天的木桶。
他看见我，先骂：「小丫头，吃瓜子不给钱。」
我捂着脸，委屈道：「等我活着出去，给你十包。」
他哼了一声，把木桶往灰衣人脑袋上一扣。
棋馆乱成一锅粥。
沈知白从楼下折回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
胖厨子抡着擀面杖。
「做饭的。」
书生抱着棋盘。
「下棋的。」
掌柜娘子转着飞刀。
「卖鞋的。」
我补了一句。
「也是我师兄。」
沈知白脸色难看。
「谢蘅竟敢私养这么多人，她想**？」
楼梯口传来一道声音。
「要**，用得着让他们端豆腐、卖鞋、收泔水？」
师姐来了。
她穿着一身玄色窄袖衣，腰间挂着陛下赐的金鱼袋，身后跟着京兆府尹和兵部侍郎。
我眼睛一亮，跑过去抱她胳膊。
「师姐，他打我。」
师姐看了看我的脸。
正厅里一下子安静。
她问：「哪只手？」
我指沈知白。
「他没打，是那个灰衣人打的。但他让人灌我药，还要污我名声。」
师姐点头。
「都算。」
沈知白强撑着笑。
「谢掌教误会了。苏姑娘深夜来棋馆，是我怕她出事，才让人留她。」
我怒道：「你胡说。」
沈知白看向京兆府尹。
「大人，云麓山人多势众，我若真有歹心，何必等到他们来抓？倒是苏姑娘私闯雅间，偷听宾客谈话。」
京兆府尹摸着胡子，眼神在师姐和沈知白之间来回转。
兵部侍郎皱眉。
「粮图一事可有实证？」
师姐没答，伸手。
二十九师兄把棋盘递上来。
棋盘底下夹着半张薄纸，纸上有边城仓道图的描线。
沈知白脸色发白，很快又稳住。
「一张来路不明的纸，能说明什么？」
师姐看向灰衣人。
「你说。」
灰衣人咬牙。
「我只是棋馆打手，不知道。」
沈知白笑意又回来。
「谢掌教，抓人要讲证据。你山门里三教九流都有，谁知道是不是你栽赃沈家？」
京兆府尹点头。
「此话也有道理。」
我气得跳脚。
「他刚才亲口说要把粮图送给北狄王。」
沈知白叹气。
「苏姑娘，你爱慕我不成，也不必编这种话害我。」
众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脸上还疼，忽然明白师姐为什么不让我喝茶。
沈知白不是想杀我。
他想把我变成一个没人信的证人。
师姐把我拉到身后。
「今晚先到这里。」
我急了。
「师姐！」
她按住我的手。
「回家。」
沈知白拱手，语气温和得恶心。
「谢掌教慢走。苏姑娘今日受惊，改日我亲自登门赔罪。」
我转身前，看见他用口型对我说。
傻子。
第二日，京城满街都在传我夜闯棋馆。
版本多得离谱。
有说我为沈知白争风吃醋。
有说我被云麓山宠坏，见男人就扑。
最难听的是茶楼说书人编的那一段。
他说我在棋馆抱着沈知白不撒手，哭喊非君不嫁。
我坐在二楼雅间，听得手里的花生壳碎了一桌。
十一师兄按住我的袖子。
「别砸场子。」
我说：「他说我哭喊。」
「忍。」
「他说我抱男人。」
「忍。」
「他说我像山上的母猴。」
十一师兄把腰刀拍在桌上。
「这句不能忍。」
我们还没下楼，沈知白已经来了。
他穿着月白长衫，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锦盒。
说书人立刻停下，满堂茶客伸长脖子看。
沈知白站在楼下，朝我行礼。
「苏姑娘，昨夜你情绪不稳，我不该让人拦你。今日特来赔罪。」
他说得滴水不漏。
每个字都像替我坐实了疯闹。
我起身。
「你说清楚，昨夜谁情绪不稳？」
沈知白苦笑。
「姑娘，女儿家名声要紧。你真要我当众说出来？」
茶客们窃窃私语。
「原来是真的。」
「沈三公子脾气真好。」
「云麓山那位少门主看着就不聪明。」
我从楼上下来，站到沈知白面前。
「你敢发誓，昨夜你没说过边城粮图，没说过北狄王，没给我灌药？」
沈知白举起三指。
「我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罚。」
他发誓时，街口轰隆一声。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