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额。赵桂兰问过好几次，她都含糊过去了，说是一个远房亲戚帮忙存的，利息高一点。老**旁敲侧击了几次没问出来，也就作罢了。
那笔钱，现在就是她的底牌。
苏念深吸一口气，下床，开始新的一天。她照常给儿子做早饭，照常送他上学，照常在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菜。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有区别，但她知道，她已经不是昨天的苏念了。
回到家，她反锁了大门，走进陆景辉的书房，打开了那个他从来不上锁的文件柜。结婚十年，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家里所有重要文件她都会收着，水电费单子、物业**、银行回单、保险单据，以及陆景辉随手扔在桌上的各种票据。
她花了整个上午把这些东西全翻了出来。
工资单、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的截图、那套老房子的抵押合同复印件、陆景辉的保单受益人是林小雅而不是她和儿子的那份变更单。她把每一样都摊在餐桌上，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出了真相的全貌。
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从里到外都是假的。
苏念拿出手机，把每一份证据都拍了下来。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她的财会底子还在，做这种事轻车熟路。她按时间线把陆景辉的每一笔异常转账、每一张隐藏的***都列成表格，附上对应的证据材料编号，最后导出成一份完整的PDF。
这份文件，后来被周敏称为“离婚证据包的行业范本”。
做完这一切已经下午三点了。苏念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阳台上，拨通了大学室友周敏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周敏熟悉的大嗓门：“念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苏念笑了。她大学时和周敏上下铺四年，毕业后周敏去了律所，一路做到了婚姻家事部的合伙人。两人这些年偶尔联系，但苏念很少主动打电话，因为陆景辉不喜欢她“跟那些单身的女人瞎混”。
“周敏，”苏念的声音很平静，“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周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苏念把昨晚的发现简要说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周敏听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苏念，”周敏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你终于清醒了。”
“嗯，”苏念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终于清醒了。”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周敏迅速切换到律师模式，语速变快，“你现在要稳住，把所有证据固定下来。他这种转移财产的行为属于婚内重大过错，加上**，你可以主张他净身出户。你那个**的信息能查到吗？”
“能，”苏念说，“她叫林小雅，二十六岁，陆景辉公司的前台。”
“好，这些信息都保留好。你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要让他察觉你知道这些事。继续像以前一样过日子，该做饭做饭，该接孩子接孩子。给我一周时间，我帮你把诉讼材料准备好。”
“好。”
“还有，”周敏顿了顿，“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没事。我就是觉得，这十年太长了。”
“不晚，”周敏的声音变得柔软，“三十六岁，一点都不晚。”
挂了电话，苏念在阳台上坐了很久。楼下小区的玉兰花开了一树，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曳。她想起十年前陆景辉追她的时候，也是春天，他捧着一束花站在她公司楼下，说“苏念，嫁给我吧，我养你一辈子”。
她信了。
现在想想，“我养你”这三个字，是世界上最毒的承诺。
第二章 摊牌
苏念等了四天。
四天里她像往常一样做饭洗衣接送孩子，脸上带着十年如一日的温顺笑容。陆景辉没有任何察觉，甚至第三天晚上还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今天这个***不错。”
苏念笑着说了声谢谢，心里想的是：你***里每一笔异常转账我都标好了颜色。
**天是周二，陆景辉难得回来吃晚饭。苏念提前接到他的微信——“晚上回家吃，做几个好菜”——她照做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全是陆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