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她是街坊刘阿姨。
刘阿姨平时爱占**宜，今天把一个篮子放到柜台上，阴阳怪气地笑。
“哟，大老板家还开店呢。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街坊。”
我妈勉强笑笑。
“都是小本生意。”
刘阿姨嗤了一声。
“生意当然重要，良心也重要。”
我脸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刘阿姨扬了扬手机。
“群里都传开了。赵梅去求你，你反应那么大，谁不多想？人命关天的事，真金不怕火炼嘛。”
我走到柜台前。
“阿姨，你买东西吗？”
刘阿姨一愣。
“买啊。”
“那付钱。”
她脸皮一抽。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不买请出去。”
货架旁又进来两个街坊，听见这句立刻皱眉。
“赚了钱了不起啊！”
“怪不得赵梅被气病。”
我妈伸手关掉收银机旁的小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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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买东西欢迎，造谣出去。”
刘阿姨冷笑出声，把篮子往地上一摔。
里面几盒卤味摔散了，汤汁洒了一地。
“谁稀罕买你家的东西！”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拍照。
“大家看！肇事者家服务态度。”
我妈蹲下去擦地。
手刚碰到汤汁，就被我扶起来。
“别擦。”
我拿起手机，对着地上的卤味拍照。
“损坏商品，按价赔偿。”
刘阿姨气笑了。
“赔你家这点破卤味？”
“不赔，我报警。”
她脸上的笑容停住。
围观的人也安静了。
我刚按下报警电话，赵梅的电话打进来。
屏幕上跳着她的名字。
我点开免提。
电话那头，她声音虚弱。
“林老板，你能不能别再针对我们家了？”
店门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看着地上的卤味。
“赵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针对你们家？”
她哽咽开口。
“刘阿姨给我发视频了。你让她赔钱，还要报警。林老板，大家都是街坊，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很难做。”
刘阿姨立刻来了劲。
“听见没？赵梅都说话了。”
我冷声问。
“那她砸我家东西，我还该谢她？”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很快，赵梅哭着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有钱有店，已经赢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门口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句话比任何指控都狠。
她把自己摆成了弱者。
把我摆成了咄咄逼人的强者。
我捏着手机，指腹发冷。
**接线员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刘阿姨慌了。
“你真报警啊？”
我对电话报了地址。
“有人在我家店里故意损坏商品，不肯赔偿，现在还聚众**。”
门口几个街坊立刻往后退。
刘阿姨指着我大骂。
“林晚，你别给我扣**！”
电话那头，赵梅急了。
“林老板，你不要这样。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已经闹大了。”
我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片警到了。
地上的卤味还没擦。
监控调出来，刘阿姨摔篮子的动作清清楚楚。
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扫了付款码。
六十三块五。
走之前，她咬牙扔下一句。
“林家这门，以后谁爱进谁进！”
我妈站在柜台后，眼泪忍了又忍。
当天晚上，熟食店生意少了一半。
平时来买卤味的街坊绕着走。
有人在门口停下，又被同伴拉走。
“别买了，晦气。”
这两个字钻进我妈耳朵里。
她转身进了后厨。
门帘放下的一瞬，我听见压抑的哭声。
我坐在柜台边，看着手机上的一个号码。
省台民生调解节目的报名**。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个节目。
等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河里了。
这一次，我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有人接起。
“**，这里是省台和事佬栏目组。”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报名调解。”
对方问了基本情况。
我一句一句说清楚。
救人被讹。对方索赔五十万。街坊群被煽动。店铺被**。
对方沉默了几秒。
“您有证据吗？”
“有。”
“什么证据？”
“行车记录仪。”
对方语气明显变了。
“林女士，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联系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