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妈连续八年当选“海城十大善人”，却倾尽心血养出了我这个“坏种”。
他们为治我的腿砸光积蓄，我骂他们“该，装好人装到破产”。
他们收留孤儿，照顾病童，我嫉妒到把救助站的仓库点了，烧掉半屋子的棉被和米面。
后来我急性肝损伤，爸妈哭着抢着要割肝救我。
我转身把老鼠药倒进汤里，差点把一家人送进***。
网上骂我白眼狼，隔着屏幕都恨不得把我拖出去打死。
一个博主堵住我，红着脖子骂：“我妈走得早，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父母，跪着孝顺都嫌不够，你还是人吗？”
我看着他：“你要是有我这样的父母，只会比我更狠。”
他怔住：“什么意思？”
我说：“买个小摄像头跟着他们，直播五天，你就知道了。”
爸妈刚从医院洗完胃，虚得站都站不稳，当晚就签了谅解书。
他们跪在***门口一整夜，只求放过我这个差点害死他们的“**”。
我走出来那天，门外挤满了人。
“白眼狼”的骂声里，烂菜叶，矿泉水瓶，碎瓦片全朝我砸过来。
爸爸扑过来挡在我面前，一个水瓶砸中他眉骨，血顺着脸往下淌。
他跪下，对着人群重重磕头。
“我女儿没错，都是我们没教好，求你们别碰她，要打打我。”
人群安静了一瞬。
妈妈捧着一碗长寿面走过来，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
她没有骂我，反而一遍遍摸我的头发。
“晚晚，才三天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
她把碗塞到我手里：“吃口面，往后好好活，爸妈什么都不怪你。”
围观的人又开始抹眼泪。
有人说：“这要是我女儿，我早不认了。”
有人说：“林家夫妻真是活菩萨。”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像给我最后一次做人机会。
我抬手，把整碗热面扣在妈妈脸上。
“吃**。该好好活的人，是你们吗？”
刚熄下去的火又炸了。
几个男人冲上来要揪我，被妈妈伸手挡住。
她烫得脸颊通红，还挤着笑：“是，是，晚晚说得对，是我们做得不好。”
她蹲下去，把地上沾了灰的面一根根捡起来，塞进嘴里。
“别浪费，都是粮食。”
爸爸也跟着捡，血滴在面汤里，他像没看见。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改？行啊，以后别再救那些没人要的小孩，把钱都给我花。”
人群彻底炸了。
“**妈卖房救人，自己穿十几块的旧鞋，你还惦记钱？”
“林晚，你腿瘸就算了，心也烂透了。”
“这种人就不该活着浪费粮食。”
骂声扑过来，像一锅滚开的水。
爸妈拼命护着我，我趁乱从侧门走了。
刚拐到巷口，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男人拦住我。
“**。”
他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我妈生病走的，我做梦都想有人像**妈那样疼我。你这么糟蹋他们，晚上睡得着吗？”
我认出他。
沈砚，靠拍人间真情火起来的博主，粉丝不少，最爱替天行道。
我看了看他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弹幕滚得飞快，全是骂我的。
我说：“你要是有我这样的父母，只会比我更狠。”
沈砚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说：“去买个小摄像头，跟着我爸妈直播五天。五天后，你要还骂我，我跪下给你磕头。”
他盯着我：“你想利用我洗白？”
我笑了一声：“你不是最爱真相吗？怕什么？”
流量摆在眼前，他没抗住。
半小时后，他就藏好设备，跟着我回了林家那栋老楼。
门刚开，妈妈捂着胃倒在玄关。
她的头眼看要撞上鞋柜，我站着没动。
爸爸冲过去扶住她：“素琴，医生说你中毒最重，你还逞什么强？”
妈妈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硬把自己掐清醒。
“救助站的孩子等着吃午饭，小安今天还要换药，我不能躺。”
她看向我，声音软下来：“晚晚，你也去。你在家没人照顾，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鸡蛋羹。”
沈砚藏在门外，镜头对着屋里。
我冲门缝看了一眼，没说话。
妈妈创办的“春芽之家”在城西，是专收病童和孤儿的救助站。
她说当年为了不让我自卑，才把这些孩子接到身边，让我知道世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