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您顺利。”
我转身要走。
周敬拦住门。
沈母声音冷下来。
“温晚，今天你不答应，别想出这个门。”
唐梨冲过去推周敬。
“你敢拦人试试？”
场面乱起来时，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沈家好大的威风，修不好东西，就关人？”
众人回头。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扶着一位银发老**走进来。
我认得灰夹克。
是药店的梁正。
银发老**看见我，脚步一顿。
她看着桌上的残帕，脸色沉下去。
“谁剪的？”
沈老**站起身。
“孟师傅，您怎么来了？”
孟师傅没有理她，走到桌前，拿起残帕看了两眼。
她问我：“这东西在你手上三年？”
我说：“是。”
“你为什么不修？”
我回答：“缺一味旧金线。新线压不住旧纹，修了也是假。”
孟师傅看了我很久。
林栀突然插话。
“孟师傅，温老师就是找借口。她明明会修，偏要拖着老**。”
孟师傅转头看她。
“你懂旧金线？”
林栀哑住。
沈母说：“孟师傅，栀栀年纪小，不懂这些。”
孟师傅把残帕放下。
“年纪小不是手贱的理由。”
林栀的脸瞬间涨红。
这是今晚第一句替我说话的话。
我看向孟师傅。
她也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温晚，你跟我出来。”
沈砚舟拦住我。
“她不能走。残帕没修好之前，她得留在沈家。”
孟师傅笑了。
“沈砚舟，你爷爷当年求我修寿衣，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砚舟的手停住。
沈老**立刻开口。
“砚舟，让开。”
门外冷风灌进来。
孟师傅走在前面，梁正替她撑伞。
我跟出去时，听见林栀在屋里哭。
“砚舟，温老师是不是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她为什么从来不说？”
沈砚舟没有回答。
我握紧包里的旧铜钥匙。
雨落在伞面上，一声一声。
孟师傅停在车边，问我。
“你外婆是不是宋兰芝？”
我点头。
她的脸色变了。
“那把钥匙，在你手里吗？”
我没有回答孟师傅。
不是不信她，是外婆给我钥匙时的眼神太重。
孟师傅也没有逼我，只说：“想清楚了，来南桥巷找我。”
我回到家时，外婆还醒着。
她看见我衣角湿了，掀开被子要下床。
“又去沈家了？”
我把药放到床头。
“外婆，孟师傅问钥匙。”
外婆的手停在被沿。
“她还活着？”
“您认识她？”
外婆靠回枕头，过了很久才说：“年轻时一起学过针。后来各走各的路。”
“钥匙到底是什么？”
外婆看着我。
“**的旧绣房。**生前留下的几本谱子，还有几件没交出去的老活。”
“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让沈家知道你还有东西可榨？”
我坐在床边。
外婆握住我的手。
“晚晚，你嫁进沈家时，我就不愿意。你说他救过你弟，帮过我，我不该拦。现在你看清了，别回头。”
我低声说：“我想离婚。”
“离。”
“药呢？弟弟呢？”
外婆用力拍了一下床沿。
“我这把老骨头不是你的枷锁。你弟要是连书都靠**施舍，读出来也没用。”
我眼眶发疼，没让泪掉下来。
外婆从枕头下又摸出一张旧纸。
“明天去南桥巷，把门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南桥巷，沈砚舟的车就停在巷口。
他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只礼盒。
“跟我回去。”
我绕过他。
他拦住我。
“奶奶昨晚气得血压高。残帕你必须修。”
我说：“让林栀修。”
沈砚舟皱眉。
“温晚，别拿乔。”
“这是你教我的。能让别人背锅，就别自己动手。”
他脸色难看。
“栀栀昨晚被你吓坏了。她只是犯了小错。”
“小错？”
我抬头看他。
“她偷拿我外婆的药，剪坏老**的残帕，坐我的工位，抢我的活。沈砚舟，你管这叫小错？”
“药的事她说了，是不小心。”
“你信？”
“她没必要骗我。”
我笑了一声。
“因为她哭得好看？”
沈砚舟脸上露出厌烦。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以前什么样？”
“懂分寸，知道进退。”
“是知道被你们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