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
爸爸指着我。
“你看她这嘴硬的样子，跟**一样。”
白老师坐在后排，柔声说：“柚柚，只要你拿出来，阿姨不怪你。”
我看她。
“我没有拿。”
一个男同学举手。
“老师，我昨天看见林柚放学后书包鼓鼓的。”
我说：“那是作业本。”
另一个女生说：“她裙子都穿破的，肯定想要漂亮发夹。”
教室里笑起来。
刘老师拍桌。
“安静。”
她打开我的课桌，翻出书和本子。
没有。
她又翻书包。
还是没有。
爸爸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老师轻声说：“会不会在她外套口袋里？”
我把口袋翻出来。
里面只有一颗没吃的糖。
爸爸的脸变了。
那是他昨天塞给我的。
妈妈不知道。
刘老师拿起糖。
“这是？”
爸爸马上说：“我买给她的。”
白老师看向爸爸。
爸爸避开她的视线。
教室门口忽然传来妈**声音。
“原来你背着我给她买糖。”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头上戴着那只珍珠**。
白老师站起来，脸白得像纸。
“陈姐，你头上这个。”
妈妈摸了摸**。
“我老公给我买的，怎么了？”
白老师的声音发抖。
“周哥说，另一个被柚柚弄丢了。”
全班没人笑了。
刘老师看向爸爸。
“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嘴张了张。
妈妈反应很快，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
“是她！她偷了**送给我，想挑拨我和白老师！”
我疼得喊了一声。
“不是，我没有！”
妈妈把**摘下来，摔到我脚边。
“小小年纪这么恶毒，你是不是想害我被**爸讨厌？”
白老师捂着嘴哭。
“柚柚，你为什么要这样？”
爸爸终于找到台阶，抬手打我。
刘老师挡了一下。
“周先生，这里是学校。”
爸爸压着火。
“刘老师，家丑让你看笑话了。孩子我带回去教育。”
刘老师看着我红起来的胳膊。
“孩子还要上课。”
妈妈抢过我的书包。
“上什么课？今天她必须回家跪着反省。”
我被拖出教室。
走廊上，隔壁班的孩子都探头看。
“小偷。”
“她偷老师**。”
我回头看刘老师。
刘老师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张**。
她张了张嘴，最后说：“周先生，别打孩子。”
爸爸笑了笑。
“放心，我们讲道理。”
回家的路上，妈妈抓着我头发。
“你可真会装。糖也敢收，**也敢抢。”
我哭着说：“**是你拿的。”
妈妈凑近我。
“谁信你？”
爸爸开着车，没回头。
白老师坐在副驾驶，哭累了。
她说：“周哥，我是不是不该来？”
爸爸说：“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车窗外。
我的教室越来越远。
那天以后，全班都知道我是小偷。
只有刘老师在放学时偷偷塞给我一张干净画纸。
她说：“林柚，老师信你一次。但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把画纸藏进书包夹层。
回家后，妈妈翻我书包，没翻到。
她只翻到那颗糖。
她把糖剥开，放进自己嘴里。
“又甜又脏。”
她看着我笑。
“像你。”
学校的比赛我没有参加。
我的画纸被妈妈撕了一半，剩下一半我藏在床板下。
面馆的新品“初雪”卖得很好。
白老师说，她认识几个会写文章的人，能帮爸爸把店写成老字号故事。
爸爸高兴得像捡了金子。
妈妈也高兴。
因为爸爸给她买了真的珍珠项链。
她每天戴着项链坐在收银台，见人就说：“我老公疼我，离不开我。”
白老师听见，也只是笑。
那天店里来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叔叔。
他拿着本子，问爸爸：“周老板，听说您家的汤底传了三代？”
爸爸把我赶到后厨。
“去剥蒜。”
我蹲在门帘后剥蒜，听见爸爸说：“对，我爷爷那辈就开面摊，秘方都在我脑子里。”
年轻叔叔问：“每天熬几个小时？”
爸爸说：“至少六个小时，火不能断。”
我低头看蒜皮。
今天的汤是我放学后补的火。
爸爸中午带白老师去拍照片，汤差点凉透。
年轻叔叔又问：“听说您女儿也会帮忙？”
爸爸笑。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