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她。
白老师站起来。
“陈姐，你也来了。”
妈妈笑着说：“我当然来，这是我老公的店。”
爸爸低声说：“陈兰。”
妈妈马上换了口气。
“白老师，今天辛苦你帮忙招呼客人。”
白老师笑了笑。
“应该的。周哥说我懂礼貌。”
妈**脸僵了一下。
爸爸把我推进后厨。
“洗碗。别偷吃。”
我踩着小凳子洗碗。
后厨的王姨看我额头青了一块，往我手里塞了半个馒头。
“快吃，别让**看见。”
我小声说：“谢谢王姨。”
王姨叹气。
“**以前不是这样。**也是造孽。”
前厅突然传来笑声。
妈妈在说：“沈先生，您尝尝我老公亲手做的招牌牛肉面。”
白老师也说：“周哥今天凌晨就起来熬汤，特别用心。”
妈妈抢着接话：“他昨晚还陪我试项链呢，没睡几个小时。”
爸爸压低声音。
“陈兰。”
白老师轻轻咳了一下。
“周哥，沈先生问你汤底。”
爸爸忙说：“这汤底是我家祖传的，火候讲究。”
我愣了愣。
今天早上汤差点糊了，是我闻到焦味喊了王姨，王姨赶紧关火，又加了萝卜救味。
爸爸没在店里。
他在车里陪白老师补觉。
沈爷爷问：“谁看火？”
爸爸说：“我。”
王姨在后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端着一摞碗出去，想放到消毒柜。
白老师正给沈爷爷夹菜，袖口碰到汤碗，汤泼在她裙子上。
她叫了一声。
爸爸立刻站起来。
“烫到没有？”
妈妈也站起来，嘴里说的不是关心。
“你离我老公远点，不就泼不到了？”
白老师眼泪一下掉下来。
“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帮忙招待客人。”
爸爸脸沉下来。
“陈兰，道歉。”
妈妈指着白老师。
“她装什么？她坐你旁边，不就是想让你心疼吗？”
客人都看过来。
爸爸一步走过去，抓住妈妈手腕。
“你再说一句试试。”
妈妈忽然看见我端着碗站在旁边。
她像找到了救命绳。
“是她！是柚柚撞了桌子，汤才洒的！”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我没有，我刚出来。”
白老师咬着唇。
“柚柚，你是不是不喜欢阿姨，所以故意的？”
我摇头。
爸爸看向我。
“你给白老师道歉。”
“不是我。”
妈妈冲过来，拉着我的后领。
“还敢撒谎！”
她按着我的头，要我弯腰。
“道歉！”
我看见沈爷爷放下筷子。
他问：“孩子站在门口，怎么撞到窗边桌子？”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姨从后厨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老板，柚柚刚才一直在洗碗，我看见的。”
爸爸看了王姨一眼。
王姨立刻缩了缩脖子，但没改口。
“她刚出来。”
妈**手松了一点。
白老师脸色白了。
爸爸咳了一声。
“可能是误会。柚柚，把地拖了。”
沈爷爷站起来。
“不用吃了。”
爸爸慌了。
“沈先生，您别误会，家里小事。”
沈爷爷看着我。
“孩子被冤枉，不是小事。”
他说完就走。
爸爸追到门口。
妈妈回头瞪我。
“都怪你。”
白老师低头擦裙子，声音很轻。
“周哥，算了，别为了孩子跟陈姐吵。”
爸爸没追上沈爷爷，回来就把我拽进后厨。
他压着嗓子。
“你满意了？”
我哭着说：“我没撞。”
爸爸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让你道歉，你为什么不听？”
王姨想拦。
“老板，孩子真没错。”
爸爸转头看她。
“明天不用来了。”
王姨愣住。
“我在你家店干了七年。”
爸爸说：“那就更该懂规矩。”
王姨摘下围裙，塞到我怀里。
“柚柚，拿着擦脸。”
她走出后厨时，白老师在前厅小声说：“周哥，别为了我开人。”
爸爸说：“谁让她欺负你。”
我抱着围裙站在油烟里。
那天我知道了。
大人说的好人，不一定是好人。
说爱我的，也不一定爱我。
王姨走后，店里的碗都变成我洗。
我放学就去面馆，踩在木箱上刷油锅。
妈妈坐在收银台后面嗑瓜子，白老师坐在窗边给爸爸对菜单。
爸爸说要推出新品，白老师给那碗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