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骑在我身上，疯狂地把我嘴里的奶糖抠了出来。
她把糖举到爸爸面前，得意地笑：“看见了吗？我就是这么爱你。
“不管是谁，都不能分走你的甜，我乖不乖？”
爸爸高兴得拍手，把妈妈从我身上抱起来。
“乖乖乖，你才是我唯一的小宝贝。”
妈妈把奶糖塞进自己嘴里：“你的甜，只能给我一个人哦。”
八岁的我扶着桌角爬起来，脸上全是眼泪。
我不懂。
那颗糖明明是给我的奖励。
爸爸说了，只要我不把白老师的事告诉妈妈，以后每天都有糖吃。
砰的一声。
爸爸妈妈卧室的门被关上。
房间里传来妈**哭声。
她一遍遍求爸爸别生气。
爸爸又在打妈妈了。
坏爸爸。
下午的时候，他明明跟我说，以后只打白老师，再也不打妈妈了。
我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看着窗户外面。
天黑得很快。
过了很久，他们才出来。
妈**裙子被扯坏了，脸上有两道红印。
她看见我，马上笑起来。
“柚柚，妈妈太累了，今天不做饭了。柜子里有挂面，你自己煮点。”
爸爸搂着她的肩，声音又软又轻。
“累了就去躺着。你不是看中那条珍珠项链吗？我晚上去店里盯账，明天给你买。”
妈妈抱住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最好了。”
她转头看我，笑得像抢到了什么好东西。
“看到了吗？爸爸给我买项链，不给你买哦。”
我张着嘴看她。
妈妈是不是病了。
她洗完澡就进房睡觉。
我搬来凳子，站在灶台旁边，接水，开火。
爸爸换了衬衫，从房间出来，脸上有点累。
他走到我身边，往我口袋里塞了一颗话梅糖。
“小笨蛋，这次藏好，别再让妈妈发现。”
我赶紧把糖按在口袋最里面，拼命点头。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
“记住我们的约定。白老师来过咱家，白老师坐过爸爸车，白老师哭了，这些都不能说。你乖，明天爸爸给你买巧克力蛋糕。”
他说完就出门。
爸爸真辛苦。
我倒了一杯热水，想追上去给他带着。
楼下风很凉。
爸爸还没开车走。
白老师怎么坐在副驾驶上。
我抱着保温杯走过去，听见白老师在哭。
“你晚上还要回去陪她？你不是说你看见她就烦吗？”
爸爸把脸贴到她肩膀上。
“我也不想，可她一哭一闹，邻居都听见了，我还能怎么办？”
白老师把他推开。
“她一把年纪了，天天学小姑娘撒娇，你也受得了？”
爸爸叹气。
“受不了也得忍。她手里还攥着老店的房本，等我哄她签了字，我立刻跟她离。”
白老师说：“你每次都说快了。”
爸爸搂住她。
“真的快了。”
白老师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我。
她叫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儿？”
爸爸推开车门，几步跑到我面前。
“柚柚，你下来干什么？”
我吓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爸爸，我给你倒了热水，怕你晚上看账口渴。”
爸爸松了一口气，笑着蹲下。
“爸爸店里有水。妈妈知道你出来吗？”
我摇头。
他用手背蹭了蹭我的脸。
“乖，拿回去自己喝。白老师家里有事，爸爸顺路送她。”
白老师也下了车。
“是柚柚呀，阿姨刚才吓了一跳。你吃饭了吗？这个给你。”
她递给我一个纸盒。
里面是一块漂亮的芒果蛋糕。
“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就说是**爸买给你的，好吗？”
我盯着蛋糕，点头点得很快。
爸爸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袋子。
“这个是明天你***汇演穿的裙子，老师说要**的。另一条给妈妈。”
可我刚才听见了。
另一条是白老师嫌腰那里紧，料子扎皮肤，不想穿，也懒得退。
大人好奇怪。
怎么就变成给妈**了。
我拎着裙子和蛋糕，高高兴兴回家。
门一推开，客厅没有开灯。
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妈妈披着头发，直直盯着我。
“你干什么去了？”
我抱紧袋子。
“我给爸爸送热水，刚刚烧了水。”
话没说完，妈妈冲过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争宠！你就知道跟我争宠！”
她抢过保温杯，直接砸到我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