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二十块！巨款啊！我可以买四个**子，再加一碗豆浆！
我正准备刮开第三个确认一下，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头顶响起。
“同学，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我一抬头，看到一张清丽脱俗的脸。
是她！
我们系的系花，也是学生会**，沈瑾瑜。
开学典礼上，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过言，那叫一个光芒万丈。
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发白的嘴唇上，又落在我手里那张刮了一半的刮刮乐上，最后落在我脚边那一堆“谢谢惠顾”的碎屑上。
我看到她眼中的担忧，慢慢转变成了……同情？还是怜悯？
“同学，我知道，刚上大学，很多人都会感到迷茫和压力。有的人选择打游戏，有的人选择谈恋爱，但……沉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沈瑾瑜的声音很轻柔，像春风一样。
但我听着，却像冬天里的冰刀，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
**？
我这是**吗？我这是在挣命啊！
“我没有……”我想解释，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沈瑾瑜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递给我，“但是，身体是**的本钱。先把早饭吃了吧。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去学生会找我，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我看着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和松软的面包，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响亮。
沈瑾瑜脸颊微红，把东西往我怀里一塞：“快吃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面包的香气和牛奶的甜味钻进鼻子里，我那该死的尊严，瞬间土崩瓦解。
“谢谢……”我蚊子哼一样地说。
“不客气。”沈瑾-瑜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温暖，“记住，遇到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留下一个纤细而坚定的背影。
我手里拿着面包和牛奶，还有那张刮了一半的刮刮乐，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不对，是被**拯救的失足青年。
我的脸烫得像火烧。
社死，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吗？
我一口咬下面包，恶狠狠地想，等我刮出一百万，我一定要用钱砸……不对，我一定要当面感谢她！
吃完爱心早餐，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低头，继续我未尽的事业。
刮开第三个图案。
谢谢惠顾
……
我面无表情地将刮刮乐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
沈瑾瑜的出现，不仅没给我带来好运，还把我仅有的二十块希望给刮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去花园刮两张。
运气好的时候，能刮出十块二十，买几个包子馒头。
运气不好的时候，就是一堆“谢谢惠顾”，然后我就得去食堂的餐盘回收处转悠，看看有没有谁的鸡腿没吃完。
我的形象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脸颊凹陷，眼圈发黑，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对命运的控诉。
室友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同情。
周凯偷偷往我桌上放苹果。
张伟打饭的时候总会“不小心”多打一份。
李哲甚至找来了一堆勤工俭学的**，苦口婆心地劝我：“陆离，人穷志不穷，我们不能向命运低头！你看这个，图书馆***，一个小时十五块，活少离家近！”
我含泪收下**，心中却在滴血。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妈说了，我这学期唯一的“工作”，就是刮奖。
我怕我出去打工，被她口中的“天妒”给劈了。
就这样，我在贫穷和饥饿的边缘反复横跳，也逐渐在京大闯出了“名声”。
传说，计算机系出了一个行为艺术家。
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中心花园，进行一种神秘的仪式。
他时而仰天长啸，时而捶胸顿足，时作欢喜状，时作癫狂态。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纸屑。
有人说，他在修炼一种古老的秘术。
有人说，他在参悟宇宙的终极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