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所以裴总的老公知道吗？"
"什么老公，裴总那个老公我见过一次，来给裴总送饭，跟个透明人似的。"
"得了吧，钱助理跟裴总才般配。"
这些消息霍琮都看到过。
他不在那个群里，但有人截图发给他。发消息的人是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她打字的时候手都在抖："霍先生，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看这些……"
霍琮回了一个"谢谢"。
然后把聊天记录存进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留存"。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
蒋闻家在城东，一套三百平的复式。客厅里开着冷气，茶几上摆着两瓶牛栏山和一盘卤味。霍琮盘腿坐在地毯上，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
"说吧。"蒋闻坐在对面，把花生米往嘴里丢，"你到底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别装了。"蒋闻咬碎花生米，嘎嘣脆，"你名下那十七家公司，光账面资产加起来就超过八十个亿。你跟裴笙结婚三年，她到现在都以为你是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你图什么？"
霍琮把一片卤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当时追她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不在乎钱，只在乎人。"
蒋闻沉默了三秒，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行，她确实不在乎你的钱。"他擦了擦嘴，"她在乎的是钱柏的脸。"
"差不多。"霍琮笑了一下。
这笑容淡得跟白开水一样。
蒋闻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觉得胃里的花生米有点扎。
他认识霍琮十五年了。从高中开始，这人就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成绩年级第一不在乎，家里那几十亿的产业不在乎，追他的姑娘排到校门口也不在乎。
唯一让他在乎过的人，今天在民政局签了字。
"你不恨她？"蒋闻问。
霍琮夹起一块牛肚，蘸了蘸辣酱。
"恨什么？"
"就……年会那事。"
霍琮夹牛肚的筷子停了一下。
年会。
上个月，笙远传媒的年终****。
裴笙作为CEO，站在台上发表年终致辞。钱柏坐在第一排，领了"年度杰出员工"的奖杯。霍琮坐在最后一排，端着一杯橙汁——他不喝酒，怕胃疼。
裴笙念到合作方致谢名单的时候，提到了钱柏的名字。她说："这个项目能成，全靠钱柏从头盯到尾。"
台下掌声雷动。
钱柏站起来微微鞠躬，目光扫过最后一排。
他看到了霍琮。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霍琮看懂了。
那是一种俯视的姿态。
像是在说：你看到了吧？她心里，我排在你前面。
致辞继续。
裴笙讲到公司未来规划，提到需要一个人负责对接新的投资方。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对接人选，我考虑了很久。"她说，"钱柏，你来。"
掌声又起来了。
但这次，掌声里夹着窃窃私语。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投资方对接的活，原本是另一个部门经理的。那个部门经理叫周海平，在公司干了六年，业绩一直第一。
周海平坐在中间那排，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
散场的时候，霍琮拎着没喝完的橙汁往外走。路过签到台，听到两个行政小姑娘在收拾东西。
"裴总真的好偏心，钱助理来了才一年，什么好事都给他。"
"你不知道吗？上次团建，裴总跟钱助理住隔壁，两个人的房卡颜色都是一样的。"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哎，那个，裴总的老公，是不是就是刚才坐最后排那个？"
"对，每次公司活动都来，跟个跟班似的。"
"长得倒是挺帅的。"
"帅有什么用，你看裴总看他的眼神，跟看空气一样。"
霍琮把橙汁丢进垃圾桶。
瓶子撞到桶壁，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小姑娘回过头，看到他的脸，同时卡住了。
"霍……霍先生……"
"年会办得不错。"霍琮说完，走了。
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惊叫："完了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听到了？"
"肯定听到了！你说话声音那么大！"
"我的天，怎么办……"
怎么办。
霍琮走出酒店大门，站在台阶上，冷风灌进领口。他拿出手机，打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