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把她捧在手心。
她让男助理用我的杯子，全公司磕他俩CP。
年会上她踩着我的脸，给那男人铺红毯。
离婚协议拍桌上，她翻了个白眼："闹够没？"
我笑了。
签完字出门，三个电话同时响。
"霍总，您名下十七家公司股权变更，请您过目。"
身后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我没回头。
1
民政局的空调坏了。
七月份，外头柏油路能煎鸡蛋，里头跟蒸笼似的。霍琮坐在塑料椅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抬手扯了扯贴在后背上的布料。
对面的工作人员小姑娘额头沁着汗，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前这对"夫妻"。
男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嘴角甚至微微翘着，活像来旅游的。
女的——
裴笙踩着八厘米的尖头高跟鞋，一身剪裁利落的藏蓝色西装裙，妆容精致到睫*****打架。她坐在那里腰杆笔直，手里攥着一支签字笔，指节泛白。
不是因为难过。
是嫌慢。
"这位先生，您确定……"工作人员犹豫着看向霍琮。
"确定。"霍琮没让她把话说完，把***和户口本往前推了推。
裴笙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没有挽留，没有不舍，甚至连生气都算不上。她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份过期的合同一样——走个流程，盖个章，归档。
"霍琮。"
"嗯。"
"你想好了？"
"想了三年。"他回答得轻描淡写，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签名栏，"你先签。"
裴笙嘴角抽了一下。
结婚三年，这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抢先。以前不管什么事，他都让着她。让她先吃饭，让她先选位置，让她先做决定——她一度以为他没有脾气。
现在想想，确实没有。
连离婚都这么平静。
笔尖落在纸面上，裴笙三秒钟签完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收笔干脆。
她把笔递过去。
霍琮接过来，低头签名。他写字很慢，一笔一划，跟小学生练字帖似的。裴笙等得有点不耐烦，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赶时间。
下午两点有个项目汇报会，钱柏已经把PPT改了三版，她得赶回去过目。
"签完了。"霍琮放下笔。
工作人员接过协议核对了一遍，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俩。结了三年婚，没孩子，没财产**，连冷静期都不要——她干了五年这行，头一回见离婚比结婚还顺利的。
"那个……三十天冷静期内，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申请……"
"不用。"两个人异口同声。
然后同时沉默了一秒。
裴笙率先站起来，拎起桌上的包。LV的老花款，钱柏上个月出差帮她带的——他说法国那边退**度大。
霍琮也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他侧过身给她让路，很自然地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年。
从恋爱到结婚，每次并肩走路，他都会稍微退半步，让她走在前面。
裴笙没注意。
她从来没注意过。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裴笙在包里翻了翻，掏出墨镜架在鼻梁上。
"东西我让小时阿姨收拾好了，你方便的话这周搬走。"她头也不回，语气像在安排工作交接。
"嗯。"
"车我先开走，你打车。"
"嗯。"
裴笙顿了一下脚步。
她终于转过身，隔着墨镜看了他一眼。阳光把他的轮廓切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梁，微微眯起的眼睛，下颌线条利落。她当年追他的时候，同事说这张脸至少值三套房。
她当时笑着说，脸能换房吗？能换我就不嫁了。
结果嫁了，脸也没换成房。
"霍琮。"
"还有事？"
裴笙张了张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比如这三年辛苦了，比如以后各自安好，比如……
手机响了。
钱柏的来电。
"裴总，您那边结束了吗？甲方那边提前到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马上到。"裴笙按掉电话，朝霍琮点了点头，"那就这样。"
她转身，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地下**里那辆白色保时捷卡宴亮了灯，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声响起，车驶出地库，连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