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校霸堵在教室门口那天，我以为又是一场普通的霸凌。
他撕碎我的复习资料，全班看戏，没人敢吭声。
直到**冲进教室，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跪下！给云少爷道歉！"
我叹口气，掏出手机："爸，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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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节自习课，阳光斜斜地照进高三一班的教室。
我趴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支快秃了的中性笔，正对着一道物理压轴题发呆。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全班同学齐刷刷扭头。
我抬起眼皮，看见钱浩带着他那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钱浩，高三一班公认的校霸。
一米八五的个头，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挂着三个耳钉，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弟，一个胖子，一个瘦猴，还有一个戴眼镜的。
三人组合，标准配置。
钱浩径直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他在我桌前停下，单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盯着我。
"云归晏，听说你这次月考又考了年级第一？"
他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我放下笔，抬头看他："有事？"
"有事。"钱浩伸手，一把抓起我桌上那本厚厚的物理复习资料，"借我抄抄。"
我眉头一皱："这是我自己整理的笔记。"
"我知道啊。"钱浩翻开资料，随手扯下一页，"所以才要借嘛。"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全班同学都看着这边，但没人敢吭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钱浩，把资料还我。"
"还你？"钱浩笑了，又撕下一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要东西？"
他身后的胖子跟班立刻接话："就是，一个穷鬼，穿的校服都洗得发白了，还好意思待在重点班？"
瘦猴跟班也跟着起哄："我看他就是靠关系进来的，说不定给老师送礼了。"
戴眼镜的跟班推了推眼镜："送礼？就他家那条件，能送什么？两斤鸡蛋？"
三个人说完，哄堂大笑。
教室里其他同学低着头,假装在做题，实际上都在偷偷看戏。
我看着钱浩手里那本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资料，喉咙发紧。
那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错题集，每一道题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这本资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钱浩，最后说一次，把资料还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已经攥紧了。
钱浩听了，反而笑得更大声："哟，还敢威胁我？"
他突然抬起手，把整本资料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资料散开，纸张飞溅。
钱浩抬起脚，一脚踩在资料上，来回碾压。
"就这破玩意儿，还当宝贝？"
他一边踩，一边说，"你以为考个年级第一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在这个学校，有钱才是爷。"
胖子跟班立刻拍马屁："浩哥说得对，**可是开公司的，身家好几千万呢。"
瘦猴跟班："对对对，浩哥家的车都是奔驰，不像某些人，连自行车都骑不起。"
戴眼镜的跟班："我听说他每天都是走路来学校的，啧啧，真可怜。"
我看着地上那些被踩脏的纸张，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我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钱浩表演。
钱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加得意："怎么，不敢吭声了？"
他弯下腰，捡起一张纸，凑到我面前晃了晃："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还给你。"
我抬起眼，看着他。
"求你？"
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配吗？"
钱浩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站起身，和他平视，"你不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居然敢这么跟钱浩说话。
钱浩愣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夸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云归晏，你有种。"
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