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儿养了一只布偶猫。上个月去做了一次体检。"
"嗯？"
"体检费加上保险，一年的花销是二十万。"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现在的年收入，养不起我女儿的猫。"
空气凝固了。
顾知意坐在旁边喝茶，脸色没变，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番对话。
我想了想，说："那我先从追上那只猫开始？"
顾鹤年端茶杯的手停了。
然后他"噗"地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不大，但整个客厅都松弛了下来。
"有意思。"他摇了摇头，"给我看看你做的设计。"
我犹豫了一秒，掏出平板电脑。
上面存着我近三年的作品集，本来是今天领完证后准备去见一个客户用的。
我把平板递过去。
顾鹤年翻了两页，忽然停住了。
"这个logo，是你做的？"
我凑过去看——是我去年帮一个连锁茶饮品牌做的视觉设计。"清合"两个字用的是我自创的字体变形。
"是。"
"我投了这个品牌。"顾鹤年放大了图片看了看，"当时投资会上，PPT里用的就是这个logo。我对合伙人说，就冲这个设计，这杯茶能卖出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次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看资产负债表了。
有点像是在看一匹被低估的马。
"行。"他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我不管你们俩怎么回事。但既然证领了，你就先在顾氏挂个职。"
"挂什么职——"
"总裁。"
我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顾叔，我就是个开小工作室的——"
"顾氏创意品牌部，刚成立，缺一个管事的。你来。月薪我让财务算，不会比那只猫差。"
"我——"
"不然你打算靠十五万养我闺女？"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顾知意终于开口了："爸，别吓他。"
"我没吓他。我在拯救他。"
就这样，我在九月九号这天，失去了一个未婚妻，捡了一个老婆，多了一个老丈人，还莫名其妙当上了首富旗下公司的总裁。
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这一盏灯估计够我还三年房租。
我掏出手机。
微信上多了四十多条未读。
大部分是朋友发来的，内容差不多——
"沈辞，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