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信息做了隔离。但是——"
"但是什么？"
"宋建国的秘书，一个叫孙浩的，很精明。他昨天飞了一趟新加坡，去工商注册处调了档。"
我靠在椅背上。
"让他查。"
"少爷？"
"查到了才好。"我说，"不过不是现在。让他再查一阵子。"
老钟明白了。
"少爷是想让他们——一步一步知道。"
"对。"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一下子知道，太便宜他们了。"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宋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就在三公里外，蓝色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我看着那栋楼。
三年前我从那栋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保安把我的工牌收走了。
宋建国站在大堂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我离开。
他没说话。
但他身后的宋建邦说了。
"走好啊，侄子。外面冷，记得多穿点。"
然后他们笑了。
声音从旋转门缝里漏出来，追着我的后背。
三年了。
那些笑声，我一秒都没忘过。
下午两点。
宋氏集团总部，二十八楼会议室。
宋建国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堆财务报表，脸色铁青。
"再说一遍。"
财务总监擦了擦汗。
"恒通建材上午通知我们，下个月的原材料供应全部暂停。理由是——股权变更，需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中盛钢铁呢？"
"一样。上午发了函，暂停供货。"
宋建国把报表往桌上一甩。
"两家同时停？谁在背后搞鬼？"
没人说话。
宋建邦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脸上倒是平静。
"大哥，别急。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两家的新股东都是同一个公司。"
"谁？"
"渡远资本。新加坡注册的，去年才成立。"
"渡远？"宋建国皱眉，"没听过。什么来头？"
"不知道。信息做了隔离，查不到实控人。"
宋建国沉默了十几秒。
"孙浩呢？"
秘书孙浩从门口走进来。
"宋总。"
"渡远资本的事，你去查。我要知道背后是谁。"
"已经在查了。"孙浩推了推眼镜，"我昨天去了一趟新加坡——"
"查到了？"
"还没有。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一百亿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