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个包厢——然后她看到了我。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移开视线，跟旁边的女同学聊天，好像没看到我。
宋启瀚比她晚了三秒才注意到我。
他端着酒杯，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哟。"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渡弟。"
又是这个称呼。
"三年不见，你在外面干嘛去了？"他喝了口酒，"听说你去南方打工了？工地搬砖？"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差不多。"我说。
"挺好的，自食其力嘛。"他点了点头，语气像在夸一条学会了握手的狗。
他把手腕伸到我面前，亮了亮那块百达翡丽。
"看到没？上个月刚入手的。鹦鹉螺，一百六十万。"
"嗯。"
"你要不要试试？"他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可能你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摸一摸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
我看着桌上那块表。
"不了。"我把表推回去，"我不太喜欢这个牌子。"
"不喜欢？"宋启瀚笑了，"你戴得起吗？"
"戴得起。"我说，"但没必要。"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行，你牛。"他把表戴回去，摇了摇头，"三年了，嘴还是硬。你说你吧，好面子没用啊，得有实力撑着。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你是被宋家扫地出门的——"
他的话没说完。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三下。
很轻，但很规矩。
李铭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酒店的大堂经理。
他微微弯着腰，目光越过李铭，看向包厢里面。
"请问，哪位是宋渡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放下啤酒杯。
"我。"
大堂经理快步走到我面前，弯了一个九十度的腰。
"宋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总部刚刚来了通知——您今晚的消费全部由酒店承担。另外，观景厅整层已经为您清场，如果您有任何需要——"
"等等。"宋启瀚的笑容凝固了，"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他清场？"
大堂经理直起腰，看了他一眼。
"先生，这栋酒店上个月完成了股权变更。"他转向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