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辰科技完成C轮融资，估值破五十亿。
配图里苏念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发布会台上。
台下坐了三排记者。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你现在是……"
"嗯。"
"那你为什么要——"
"跟钱没关系。"她盯着前方的路，"我八年前就说了，跟这些没关系。"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她转头看我。
早晨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她睫毛上落了一小片阴影。
"你觉得我是因为找不到人才来找你的？"
我没说话。
"陈远舟，我大学四年，追过的人只有你一个。"
"你什么时候追过我？你每天追着我扔垃圾——"
"那不是垃圾。"
"奶茶盒不是垃圾？"
"里面还有半杯。"
"……所以呢？"
"分你喝。"
绿灯亮了，她收回视线，踩油门。
整条路上我都没再说话。
民政局门口，她停了车，解开安全带，看了看表。
"八点五十五。"
"苏念。"
"嗯？"
"我没准备好。"
她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有一瞬间，她背对着我，肩膀线条僵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来。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一样，没有波动。
但她攥方向盘套的那只手，指节白了。
"好。"她说。声音很轻。
"不是拒绝。"我盯着仪表盘，"我只是说没准备好。八年没见，你上来就掏结婚登记表——正常人得缓一缓。"
"多久？"
"……你能给我一个月吗？"
她想了大概三秒。
"两周。"
"三周。"
"十八天。"
"……行。"
她重新启动车子，开出了民政局停车场。
后视镜里，民政局大门越来越小。
我松了口气。
她突然开口："十八天之内，我会让你自己想来。"
我扭头看她。
她嘴角弯了一下，极浅，稍纵即逝。
那个笑容我见过。
大学时候，她每次扔完东西砸中我之后，转身走开的瞬间，侧脸就是这个弧度。
我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回到公司已经十点了。
迟到两小时。
主管老周站在工位旁边，脸拉得跟鞋拔子似的。
"陈远舟，迟到扣——"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窗外停车场里那辆保时捷。
苏念从车里出来，朝我摆了摆手。
老周的表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