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有人说话。
「沈总说了，明天先发给柳叶街。老年人最爱占便宜，谁领谁替我们清库存。」
另一个人笑：「要真出事怎么办。」
「流感呗。上面都这么说。」
我按下录音。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我的嘴。
我猛地踩向对方脚背。
许砚低声说：「别出声。」
他把我拖到墙根。
仓库门开了，沈明舟从车上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旁边跟着白天追苏梨的戴帽男人。
沈明舟说：「那女孩找到了吗。」
戴帽男人低头：「在姜闻音那儿。」
「明天签协议时，把她一起带过来。她要是不来，就让街坊去闹。」
「姜闻音会给吗。」
沈明舟笑：「她爸死前也不肯给账本，最后不还是给了命。」
我的手攥住窗台上的铁锈。
许砚按住我手腕。
仓库里有人喊：「后窗有人。」
许砚拉着我就跑。
身后脚步声乱成一片。
我们钻进拆了一半的居民楼。楼梯没有扶手，灰尘呛得人嗓子发疼。
许砚把我推到二楼空房间里，自己堵在门边。
戴帽男人追上来，手电光扫过墙面。
「许砚，我知道是你。上一回没撞死你，这回沈总不会留你。」
许砚低声说：「从窗户下去。」
我看了一眼二楼高度。
「你呢。」
「我挡住。」
「少演。」
我从包里拿出刚才拍下的照片和录音，发给律师，曹姨，街道公开邮箱，还有我以前社区工作的同事群。
许砚看着我。
我说：「我做调解三年，最会拉人围观。」
手机震动不停。
同事老潘回我。
「小姜，这是真的。」
我回：「明早柳叶街街道办，带媒体来。」
门被踹开。
戴帽男人冲进来，看见我手机屏幕，脸色变了。
「把手机给我！」
许砚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他的右手明显用不上力，左手却稳得很。两人撞到墙上，灰扑下来。
我抄起地上的半截砖，砸向戴帽男人手腕。
他惨叫一声。
楼下传来警笛。
这次不是值班**。
老潘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姜闻音！你活着就吱一声！」
我靠在窗边喊：「二楼。」
戴帽男人被按住时，还在骂。
「你们懂什么，三天后谁都要抢粮。沈总有仓库，你们跟着他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