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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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孙子叫平安，是我起的名。”
碗砸在地上。
赵玄祯脸色一沉。
明妃抢先道。
“行刑。”
刀架上秦念脖颈。
我看着她，拇指抵住木牌裂缝。
木牌里藏着一枚极薄的银片。
只要折断，宫外那个人就会知道，雁该回来了。
可北营若来得太早，赵玄祯会立刻杀光牢里的女眷。
我松开木牌。
刀落下前，殿外传来急报。
“陛下，城南灾民堵了朱雀门，说宫中断了药粥，已有孩子冻死。”
赵玄祯猛地站起。
“谁让他们来的？”
明妃看向我。
我低头，血滴在判书上，把那个斩字洇开。
城南灾民是我安排的吗？
不是。
我只在灰皮账上留了三处缺口，能看懂的人自然会补上。
户部侍郎看懂了。
尚药局的小医官也看懂了。
他们不是同乡，却知道谁在救人，谁在**。
赵玄祯不能在灾民堵门时杀秦念。
他把秦念押回慎刑司，命我三日内补齐药粥账。
明妃跟到文渊阁。
“沈檀，你真会借势。”
我坐下誊账。
铁套一动，指背的伤就裂。
“娘娘过奖。”
她夺过我的笔。
“你以为几个灾民能护住你？”
“微臣只知道，灾民**在宫门外，陛下脸上不好看。”
明妃俯身。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粥里的药有毒，是你沈女官下的。”
她把一包药粉丢到案上。
“明日粥棚，会有人死。你写的每一本账，都会变成你的罪证。”
我看着那包药。
“娘娘以前没这么蠢。”
她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你刚进宫时偷红参，是为了给自己治寒病。你知道药不能乱放。如今为了杀我，连灾民也算进去。”
明妃抬手要打我。
文渊阁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娘娘，陛下传您。”
是北营副统领谢闻舟。
他穿着禁军黑甲，腰牌碰在刀鞘上，声响很轻。
明妃收回手。
“谢统领也要管文渊阁？”
谢闻舟看都没看我。
“末将只传陛下口谕。”
明妃走后，谢闻舟把一只空药瓶放在账册旁。
瓶底刻着雁纹。
我没有抬头。
“不该来。”
他低声道。
“城外死了孩子。旧人等不住。”
“等不住也要等。”
“等到你死？”
我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