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会在小区演苦情戏，这次她直接坐到地上拍大腿。
“我命苦啊，生了个白眼狼。她做死人生意做坏了心，亲妈都要送进去。”
楼上王奶奶探头。
“桂兰，你别嚎了。人家知晚给我老伴儿整理遗容那天，手比亲闺女还细。你骂她晦气，有点没良心。”
我**哭声卡住。
王奶奶又说：“你拿孩子照片配男人，换我孙女我也报警。”
这是第一道裂缝。
我看见三姨把红绳偷偷放下。
**来时，客厅一半红一半白。
红气球挂在灯上，白绸搭在沙发上。
孟家强坐在角落，手里攥着订婚合同，一遍遍看退彩礼备注。
沈浩把游戏手柄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妈先冲过去。
“**同志，我女儿精神有问题。她给亲妈买棺材。”
年轻**看了看满屋东西，又看向我。
“谁报的警。”
我举手。
“我。”
“什么情况。”
我把***流水，酒店电话录音，合成照片，楼下**照片全递过去。
我妈在旁边插话。
“都是误会。她快三十了还不结婚，我着急。”
**问：“她本人同意了吗。”
我妈声音变小。
“母女之间哪要这么生分。”
另一个**拿起迎宾牌。
“照片谁做的。”
孟家强立刻指向我妈。
“阿姨给我的。她说晚晚害羞，先用这个。”
我妈瞪他。
“你怎么说话。”
孟家强急了。
“你别瞪我。你说彩礼只是过手，退回来给我爸。又说先拿给沈浩买房。到底哪句是真的。”
沈浩也看向我妈。
“妈，你真没拿到钱。”
我妈被亲儿子问得恼羞成怒。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没房子怎么娶媳妇。”
**抬手。
“一个一个说。”
我妈又开始哭。
“我女儿不听话，从小就不听话。我让她考师范，她偏去摸死人。我让她找个老实男人，她偏要单着。我不替她做主，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想起外婆。
外婆生病住院那年，我妈把她送到最便宜的护工床位，说老人活到这个岁数该知足。
我偷偷给外婆换了单间。
外婆拉着我的手说：“知晚，人的日子不是任务，是自己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那时我还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