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都不需要我点头。
门外响起敲门声。
我妈以为男方亲戚到了，连忙把围裙扯下来。
门一开，两个穿黑棉衣的师傅抬着木架站在外面。
后面还有一辆小货车，白布卷成一捆，纸灯笼挂在车厢边。
阿棠从楼梯口探头。
“知晚姐，东西到齐了。楼下**也能换，红布还是白布。”
我妈两眼一黑，抓着门框才站稳。
孟家强声音发飘。
“你真是干这个的。”
我看着他。
“不是你们嫌晦气吗。今天让你们见识够。”
阿棠拿出清单。
“八口寿材，八盏长明灯，十六束白菊。另有寿衣样册，纸楼，纸车，灵前糖果。”
沈浩冲出来。
“姐，你别在楼道里丢人。邻居都看着呢。”
我把他推到门边。
“楼下挂我订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怕邻居看。”
他被噎住。
李叔的脑袋从楼梯口伸出来，身后已经围了好几个邻居。
我妈最怕人看笑话，冲过来压低声音。
“你先让人走。有什么事关门说。”
“不。”
我拿过阿棠手里的白绸。
“订婚宴明天中午七桌。既然亲戚都到了，不如今晚先给你们看寿材。”
我妈扬手要打我。
我没躲。
她的手停在半空。
阿棠挡到我身前。
“阿姨，**要留痕。我们店里摄像师在楼下拍送货过程。”
我妈咬牙。
“你还带人拍。”
我点头。
“你给我办订婚宴，不也请了摄影。”
白绸铺进客厅时，红气球被压在地上，一个个爆开。
三姨吓得捂耳朵。
孟家强坐立不安，几次想走，都被我妈用眼神按住。
她还不肯认输。
“沈知晚，你别以为闹一闹，这门亲事就能黄。家强家亲戚明天都来，酒店钱交了，司仪钱也交了。”
我坐在原本给新人准备的红椅上。
“那就改流程。”
“改什么。”
我把一张纸递给阿棠。
“把订婚致辞改成生前告别词。男方亲戚来了坐东边，女方亲戚坐西边。谁交了礼金，原样登记。愿意留下吃饭的，吃席。”
大舅一拍桌子。
“胡闹。”
我看着礼簿。
“大舅写礼单很认真。麻烦您继续写，别漏。”
他拿起外套要走。
我妈急了。
“大哥，你别走，明天还要你替知晚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