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金日记账，跑银行送单据。
月薪三千，和集团里任何一个应届毕业生的起薪一样。
没有人因为我是张玉兰的儿媳妇而高看我一眼。
事实上，恰恰相反。
财务部的人都知道，张总监从不给自家人开后门。
这话听起来很公正。
但只有我知道，她不是不开后门，是只对我不开。
赵琳，张玉兰一手带出来的心腹，去年刚调进集团客户部，底薪就是我的四倍。
赵琳没有拉过一个新客户。
她的业绩全靠张玉兰从其他部门调配过来的现成资源。
而我花了三个月，一个人跑了十七趟，才把陈世安这个客户谈下来。
陈世安是本市最大的建材供应商，他的公司每年在盛恒集团的采购额超过两千万。
之前他一直和竞争对手合作。
我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他的。
那天我本来是去帮财务部送一份对账单，会场门口下大雨，我把伞借给了一个淋雨的中年男人。
那个人就是陈世安。
后来的三个月，我每周去他公司一趟。
不谈业务，就帮他们财务理账。
陈世安的公司账目混乱，他换了三个会计都理不清楚。
我用了六个周末，把他三年的烂账全部捋顺。
第七周，陈世安主动开口。
"小宋，你们集团的采购合作方案，发一份给我看看。"
合同签下来那天，陈世安在饭桌上拍着桌子说了一句话。
"以后盛恒这边的事，我只认小宋。别人来，我不接。"
我当时没太在意这句话。
我只是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做成了一件事。
直到张明远那天晚上回家摔杯子，我才明白，这件事在张家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一块肥肉。
而我，不配吃。
张明远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问我一遍。
"****给赵琳了没有？"
第一天我说还没来得及。
第二天我说陈世安那边还有个尾款没结清，等处理完再交接。
第三天，张明远没有问。
他直接把我的工作电脑搬到了客厅地上。
"你要是不给，我自己翻。"
他蹲在地上翻我的电脑文件夹，翻了二十分钟，什么都没找到。
客户资料不在电脑里。
我所有和陈世安相关的文件，都存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那是我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