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秒，我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奖金给秦朗团队。署名给江婉宁。
画稿子的人，正在厨房里给你们倒水。
可笑吗？
可笑。
但不要紧。
好戏才刚开场。
我端着水走回餐桌，给两个人的杯子都续满了水。
"嫂子，你坐下来一起吃嘛，别忙了。"江婉宁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顺从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宋砚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江婉宁。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话。
"嫂子，你跟砚辞哥，感情好吗？"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是试探。是确认猎物已经被锁定之后的那种从容。
"还行吧。"我的语气平淡，"就是过日子。"
她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
"过日子也挺好的。嫂子你这种性格，最适合过日子了。"
她这句话的潜台词，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只配过日子。别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宋砚辞从阳台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愉悦。
"好消息，欧洲那边的秀场确认了。十一月八号，主秀场。"
江婉宁立刻站起来，兴奋地握住他的手臂，"真的吗？主秀场？那可是所有设计师梦寐以求的位置！"
"是你梦寐以求的位置。"宋砚辞看着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这次大秀，你就是主角。"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灯光暖黄，画面和谐。
像一对璧人。
我低下头，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站起来收拾碗筷。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听到江婉宁对宋砚辞说，"砚辞哥，等大秀结束，我爸说可以追加第二轮投资。锦辞在**的旗舰店，他全包了。"
宋砚辞的眼睛亮了。
我端着碗碟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客厅里的谈笑。
我把手伸进冷水里，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十一月八号。主秀场。
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
时间够了。
足够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也足够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不想被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