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哑巴妈**温柔------------------------------------------，一夜喧嚣过后，第二天的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鸡啼阵阵，炊烟袅袅，仿佛昨夜那凄厉的哭喊、凶狠的打骂，都被清晨的风悄悄吹散了。，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个村庄。，一手牵着五岁的朱月容，怀里还抱着刚满一岁的小女儿月英。她昨夜受了委屈，脸色憔悴苍白，眼底带着散不去的疲惫，却依旧把自己和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进门就拉着我撒娇，满眼欢喜。“慧文姐姐，我们一起玩丢手绢好不好？”。，我和月容在我家院子里尽情追逐。我们玩丢手绢、跳绳、踢毽子，清脆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飘得很远。我悄悄把手绢丢在她身后，她发现后立刻笑着追上来，欢声笑语充满我家的小院。，怀里抱着睡熟的二女儿月英。，只能时不时发出“啊啊”声。，心里满是不忍，轻声询问：“昨天夜里没事吧？身上还疼不疼？”，轻轻摇头，抬手不停比划，示意自己没事。，院外传来一道粗硬的呵斥声，打破了院里的热闹。。一边走，一边用鞭子赶着羊群。，隔着院墙传进来：“还在外边磨蹭什么！赶紧回家做饭！一天到晚不家待着，家里的活全都没人干！快点回去！”，月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脸上染上几分怯意。
哑巴媳妇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抱紧怀里的小女儿月英，伸手拉起月容，准备回家。
我舍不得和月容分开，拉着母亲的衣角撒娇：“妈妈，我还想和月容再玩一会儿，我去她家找她玩可以吗？”
母亲温柔地点头应允。
我便紧紧跟在她们母女身后，一路走到了月容家，第一次认认真真看清了她家的摆设。
月容家的院墙是清一色青石板砌成的，结实厚重。院里栽着四棵高大的杨树，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大半阳光。她家大门朝西敞开，后门也敞着通风。
屋里的窗户都是老式白纸糊成的，此刻窗户大开着，却因为杨树遮阴太盛，屋里光线依旧昏暗，一点也不通透。即便门窗全开，屋内的空气也并不清新，混着院里淡淡的牲畜腥气刺鼻，让人不舒服。
正屋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盘土炕，炕前摆着一张老旧木桌，桌子两头立着两只笨重的大墙柜，再无别的家具。旁边西屋同样搭着土炕，炕上堆满乱七八糟的破烂杂物，凌乱不堪，看着格外荒凉清贫。
院子里养着一头黄牛，还有七八只绵羊，地面散落着牲畜粪便，淡淡的腥臊味萦绕不散，偶尔有几只**轻轻嗡鸣。
那头黄牛身形健壮高大，一身皮毛粗糙干涩，颜色暗沉无光。牛的脊背，有牛虻叮咬的地方，皮肤微微泛红，细小的毛孔隐隐渗出血丝。粗长的牛尾巴不停左右摇摆，一下下缓慢驱赶着蚊虫，模样笨拙又可怜。
牛槽里盛放着黄豆和杂粮，旁边整整齐齐垛着一捆干草，是平日里喂牲口的草料。
短短片刻，我便真切感受到，这个家处处透着忙碌、压抑和清贫。
我站在月容家的小院里，静静看着眼前忙碌的一幕。
哑巴媳妇小心翼翼把怀里熟睡的小月英轻轻安置在炕头上，一会儿也不停歇，转身就快步走到灶台边，挽起衣袖，开始认真刷洗厚重的大铁锅，动作麻利又匆忙，一心忙着准备中午的饭菜。
另一边，放羊归来的朱守财也没有歇息。他提着沉甸甸的木桶，一步步走到牛槽旁边，弯腰低头，仔细给黄牛添水饮牛。他的动作急促，眉眼间带着常年积攒的烦躁，周身气氛沉沉的，让人不敢靠近。
不大的小院里，一瞬间被忙碌填满。女人忙着做饭，男人照料牲口，处处都是干活的身影，却唯独没有一处能让孩子安心玩耍的干净空地。
我站在院中，看着凌乱的屋子，看着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碍事。
月荣妈妈把菜摆上桌子。
我想起我妈**嘱咐：别人家准备吃饭、全家忙碌的时候，千万不能随意打扰，要立刻回家。
于是我轻轻走到低着头、安安静静站着的月容身边，小声温柔地对她说：“月容，我先回家啦，明天你去我家玩好不好？我家地方大，我们还可以继续玩丢手绢、踢毽子。”
月容抬起小脸，眼里带着不舍，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
我看着她的笑脸，觉得真好，有伙伴了。
我没有多做停留，一步步走出她家院门。
正午的阳光温暖，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让月容在我家，痛痛快快玩上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