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口惊魂------------------------------------------。，左手死死摁住右大腿外侧那道撕裂伤。四级裂口丧尸的指甲划的，伤口深可见骨。血从指缝往外涌，顺着小腿淌进靴子里，每一步留下一个湿脚印。。，还剩三发。三发破甲弹打四级丧尸的头颅骨？弹道测算在脑子里自己跑了一遍——颅骨装甲厚度12毫米，骨密度超过防弹钢板，破甲弹穿透极限才10毫米。打**。。。不是脚步，是骨骼摩擦的声音——咯咯、咯咯，像有人一根根掰断自己的手指。四级裂口丧尸走路不用脚，下半身已异化成四条反关节肢体，贴着天花板和墙壁爬行，关节每动一下都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脆响。，侧身扫一眼拐角后的地形。前方十五米是个岔路口，左边通往废弃物资仓库，右边是生物实验室旧址。实验区大门是铁皮包木的，关不严，但里面有几张翻倒的实验台能当掩体。，捡起脚边一个空铁桶。“哥们，给你听个响。”，哐啷哐啷滚过走廊，撞在墙上弹了个弯，落进右边岔道。。。两秒。——那东西扑下来了，四条反关节同时发力，身体像炮弹般砸向铁桶滚落的方向。水泥墙被撞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烟尘扑面。，他已经转身扑进左边的实验室。，他单手把门栓插上，拖着伤腿后退。实验台翻倒的声音盖住他的喘息，但盖不住门外的撞击。
第一下。铁皮上多一个凸起的爪印。
第二下。门板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锈蚀的铁皮往外翻卷。
第三下。整扇门被从中间撕开，像撕一张纸。
杜嶂盯着那只从裂缝里伸进来的爪子，指甲有半根手指长，黑得发亮，上面挂着铁皮碎屑。他咬紧后槽牙，手指压在**扳机上。三发**的弹道在脑海里来回计算——打哪？打眼睛？眼球后面软组织太厚，伤不到中枢。打喉咙？喉部软骨已被骨甲覆盖。打后颈第三脊椎？
资料上说，四级裂口丧尸的晶核暴**在第三脊椎缝隙里。但那地方在它脑袋后面，它每次攻击前都会本能地护住那里，像个拳击手缩脖子一样。
他没机会绕后。
铁门被整扇拽飞，砸在实验台上。金属碰撞的轰鸣震得杜嶂耳鸣。四级裂口丧尸从门洞里挤进来，身体几乎塞满整个门框。它的头部完全裂开了——从下颌到额头一道垂直裂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利齿，一张一合地磨动。
它要扑了。
然后杜嶂脑袋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一种从大脑深处涌出的嗡鸣，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捅进颅骨里搅拌。眼前一黑，再睁开时，视野变了。
半透明蓝色网格。
整个实验室的空间以能量波的形式在意识里铺展开——墙壁后面的管道，天花板夹层里的线缆，实验台底下的阴影，一切都在网格里清晰地标出来。不止这些。网格里还有几个红色光点。他“看见”外面走廊里有三个光点在缓慢移动——三个一级丧尸，能量波动微弱。再远些的地下二层入口处有两个更强光点——二级丧尸。而面前这个正扑过来的——
能量核心在意识中暴露无遗。
那团光球就藏在它后颈第三脊椎缝隙里，像一颗跳动的太阳。
杜嶂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他没时间去想。那只爪子的阴影已经盖住他整张脸。
“扑击。”
这两个字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脑子里发射出去的。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瞬间连接到走廊里那三个一级丧尸的神经中枢。
三具腐尸从侧方撞进实验室，用身体砸在四级裂口丧尸的腰侧。
力度不够。一级丧尸的身体在四级面前是纸糊的。三具变成六截，被巨爪横扫拍飞，碎肉溅了满墙。
但够了。
那0.5秒的偏差，让四级丧尸的攻击偏移三厘米。爪子擦着杜嶂耳朵划过去，在墙上撕出五道深沟。
杜嶂没躲。他在读取能量核心的结构——晶核表面覆盖一层薄薄骨膜，骨膜的纹路有规律，每次丧尸准备发力攻击前，颈椎会微微前屈，骨膜在那个瞬间增厚三倍。只有在它转身暴露后颈那一瞬间，骨膜才会变薄。
需要让它转身。
脑子里又是一阵剧痛，像有人用钢丝锯在锯颅缝。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这个能力在疯狂烧他的神经元，每用一秒都是真实伤害。三秒，他最多还能撑三秒。
“转身。”
指令像一根钉子从脑子里穿过，钉进四级丧尸的意识深处。不是命令，是强行覆盖——用自己的意志替换对方的神经信号。
丧尸身体僵住了。
它的颈椎开始扭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掰过来的螺丝。它发出嘶吼，仿佛在对抗那个指令，但身体没听它的。四条反关节机械地转动，整个身体背对着杜嶂转过去。
后颈暴露了。
第三脊椎缝隙里的晶核，像一颗暴露在枪口下的心脏。
杜嶂扣动扳机。
第一发**打穿骨膜，第二**进脊椎缝隙，第三发直接贯穿晶核。
裂口丧尸倒下去的动作很慢，像一座塌方的建筑，从顶部开始崩解，一层层往下碎。倒在地上时，身体已变成一堆灰黑粉末。
杜嶂跪在地上。
左眼一片血红——毛细血管爆了，血顺着眼眶往下淌。鼻腔里的血止不住，滴在地上砸出细小的血花。意识在碎裂，像一块玻璃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
但他还没倒。
他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通过那个快崩塌的幽能网络，向地上的骨渣下达最后一个指令。其中一块还算完整的爪子在碎肉里动了一下，然后朝他爬过来。
杜嶂抓起那只爪子，刀刃一样的指甲对准自己右臂上被划伤的位置——斜着划了一刀。伤口被扩开，污黑血液从里面挤出来，带着恶臭。他咬着牙，把手臂举高，让血流到不至于失血过多。
中毒初期的麻木感在消退。病毒还没来得及扩散到淋巴就被清掉了。
靠在墙上喘气。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一道冰冷声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机器齿轮咬合时的震动。
兼容体锁定……编号E-0371……任务生成中……
杜嶂睁开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
蓝色幽能网格正从边缘开始碎裂，像被烧掉的蛛网。那个声音消失了，但留下的信息让他四肢发冷——他被标记了。不是被丧尸，不是被人，是被一个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撑着墙站起来。
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有一个金属箱子。
完整，没被砸开，标签还贴在上面的冷冻药剂箱。箱体表面的温度显示器还在亮——零下18度，还在正常工作。
杜嶂蹲下来，擦掉标签上的灰。
上面写着：变异中和剂—临床试验批次。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曙光生物科技，第7号项目。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曙光。这不是避难所的名字吗？这个冷冻箱里的东西，是避难所自己造的？那为什么会被扔在这里，被丧尸包围、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三层？
药剂箱的提手上，挂着一个半撕开的数据标签。杜嶂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日期，和一个代号。
代号是：兼容体临床收容档案——E-0371。
跟他脑子里被标记的编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