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玉葫修仙传  |  作者:爱吃火腿青菜粥的火老  |  更新:2026-06-03
:小比风声,暗流涌动------------------------------------------,放入怀中。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和璀璨的星河,眼神平静,却比月光更冷,比星光更亮。他走到墙角,捡起那件沾满草木灰的灰色外袍,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指尖拂过粗糙的布料,脑海中已开始飞速盘算:十日时间,需要熟悉刚突破的力量,需要准备一两手出其不意的手段,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小比的细节,以及……需要弄清楚,那位“吴师兄”,究竟是何方神圣,又能为柳如眉,做到何种地步。,而是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长春功》,引导体内奔涌的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淌,细细体会炼气六层巅峰带来的变化。灵力总量约莫是五层时的两倍有余,流转速度更快,精纯度也提升明显。神识外放,能清晰感知到屋外十余丈范围内的一切:夜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泥土下蚯蚓翻动的微弱震颤,远处石屋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或低语……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让他捕捉到了更多不寻常的动静。,柴行歌结束了调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出门,而是静静坐在屋内,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听说了吗?执事堂昨晚发了通知!外门小比!十日后!终于来了!老子卡在炼气五层三年了,这次一定要搏个名额!省省吧,听说这次小比和‘血色禁地’挂钩,竞争肯定激烈得吓人……怕什么?富贵险中求!进了禁地,采到几株上年份的灵药,筑基丹就有望了!”、兴奋的叫喊声、担忧的叹息声,透过并**实的石墙,清晰地传入柴行歌耳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紧张、亢奋和些许焦躁的气息,像是一锅即将煮沸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已暗流汹涌。,走了出去。,照在石屋区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平日里这个时间,外门弟子大多行色匆匆,或去执事堂接取任务,或去灵田药园劳作,或埋头苦修。但今日,许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捏着同样的通知纸张,脸上带着各种表情,激烈地讨论着。,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膳堂。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将神识维持在一种若有若无的弥散状态,捕捉着沿途的每一句对话。“……规则还没完全公布,但听说往届都是抽签对战,胜者晋级,直到决出前十。前十?那得打到什么时候?外门炼气中期以上的弟子,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吧?”
“估计会有预选,或者分组。具体还得看执事堂安排。”
“管他什么规则,实力才是硬道理!我听说甲字区那边,有好几个炼气七层的师兄都出关了,就等着这次小比呢!”
“炼气七层?那还比什么?我们这些五六层的,不是去送菜吗?”
“也不一定,小比限制使用高阶符箓和一次性杀伤法器,主要还是看自身修为和法术、武技的运用。境界高固然有优势,但也不是绝对。”
柴行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抽签对战,限制外物,看重实战能力。这对他而言,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前世积累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尤其是融合了现代武者格斗理念的一些近身搏杀技巧,在这种规则下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坏消息是,炼气七层的对手,灵力总量和神识强度都远超六层,正面硬碰硬,他胜算极低。
必须智取,必须扬长避短。
他在膳堂角落打了份最普通的灵米粥和咸菜,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耳朵依旧竖着,捕捉着更多的信息。
“你们知道柳如眉柳师妹吗?就是住在乙字区,长得特别水灵的那个。”
“当然知道,怎么突然提起她?”
“我早上看见她去执事堂了,好像也是去打听小比的事情。啧啧,人家可是有靠山的。”
“靠山?谁啊?”
“还能有谁?内门的吴天德吴师兄呗!听说吴师兄对她可照顾了,经常指点她修炼,还送过丹药呢。”
“吴天德?那个‘鬼手吴’?他不是一向眼高于顶,对内门弟子都爱答不理的吗?怎么会对一个外门女弟子这么上心?”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柳师妹那模样,那身段,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吴师兄也是男人嘛……”
“嘘!小声点!这话能乱说?不过……我好像也见过两次,吴师兄确实和柳师妹走得挺近。这次小比,说不定吴师兄会帮她打点打点,至少抽签上……”
柴行歌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送入口中,米粒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灵气在舌尖化开。他咀嚼得很慢,眼神低垂,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吴天德。
“鬼手吴”。
这个名字,他前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黄枫谷内门一个颇有些名气的弟子,修为至少在炼气十层以上,甚至可能已经筑基。性格阴鸷,手段狠辣,擅长一种鬼魅般的身法和一套凌厉的爪功,在同阶中颇难对付。更重要的是,此人似乎与宗门内某个实权长老****,行事向来有些肆无忌惮。
原来是他。
柳如眉背后的内门弟子,竟然是这个吴天德。难怪前世她能那般顺利地进入血色禁地,还能在禁地中提前布置陷阱。有这样一个内门“师兄”照拂,许多事情确实会方便许多。
“打点抽签……”柴行歌心中冷笑。若真如此,那这所谓的外门小比,从一开始,对某些人而言,公平性就要大打折扣了。不过,这也符合他对修仙界弱肉强食、关系为王的认知。指望绝对的公平,本身就是一种天真。
他需要知道,这种“打点”,能到什么程度?是仅仅确保柳如眉前期不遇到太强的对手,还是能一路保送?吴天德的手,能伸进执事堂负责具体事务的弟子中多深?
快速吃完早饭,柴行歌没有返回石屋,而是朝着外门区域的“经阁”走去。经阁一楼存放着大量基础功法、法术玉简以及宗门历年大事记、各种杂记见闻,虽然需要花费贡献点才能借阅或复制,但却是获取信息的好去处。更重要的是,经阁人来人往,消息灵通。
果然,经阁外的空地上,比往日热闹了许多。不少弟子聚在一起,交换着关于小比的各种小道消息。柴行歌没有凑近,而是站在不远处一株老槐树的阴影下,看似在等待什么,实则将神识悄然延伸过去。
“……最强的那几个,肯定是甲字区那三位炼气七层的师兄:赵猛,主修《厚土诀》,防御极强,力大无穷;孙青,火属性功法,一手‘火蛇术’据说已练到收发由心;还有一位叫钱枫的,身法诡异,擅长风系法术和暗器。”
“除了他们,乙字区也有几个狠角色,像那个使双锤的‘蛮牛’刘闯,炼气六层巅峰,一身横练功夫,近战凶猛;还有‘毒娘子’周芸,虽然只有炼气六层,但豢养了几只剧毒灵虫,防不胜防……”
“柳如眉呢?她什么修为?”
“柳师妹?好像是炼气四层吧?不过她入门时间短,能有这修为也算不错了。而且她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听说‘水箭术’和‘御水术’都练得挺纯熟,加上人长得漂亮,对战时分心看她几眼,说不定就着了道,哈哈……”
谈论柳如眉的几人发出几声暧昧的笑声。柴行歌面无表情地听着。炼气四层?看来柳如眉隐藏得不错,或者她修炼的功法有特殊敛息之效。前世他记得在禁地相遇时,她表现出来的实力,绝不止炼气四层。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经阁方向传来。柴行歌抬眼望去,只见柳如眉正从经阁大门走出。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束腰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柔美。她手里拿着两枚玉简,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正与身旁一名穿着执事弟子服饰的女修低声说着什么。
那女修对柳如眉的态度颇为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两人在经阁门口又说了几句,柳如眉才盈盈一礼,转身朝着乙字区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轻盈,裙裾微扬,沿途吸引了不少男弟子的目光。但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专注思索手中玉简内容的模样。
柴行歌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转向了经阁另一侧。在那里,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月白色长袍的身影,**手而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经阁前的人群,但柴行歌敏锐地察觉到,那目光在柳如眉离去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人身材瘦高,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手指格外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却泛着一种淡淡的青黑色。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细剑,看似安静,却透着一股子阴冷锐利的气息。
吴天德。
柴行歌几乎可以肯定。此人的形象、气质,与传闻中的“鬼手吴”完全吻合。而且,他出现在外门经阁附近,本身就有些蹊跷。内门弟子有自己专属的藏经楼,那里收藏的功法法术,远比外门经阁丰富和高阶。
吴天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忽然转向柴行歌所在的老槐树方向。柴行歌心中微凛,立刻收敛了所有外放的神识和探究的目光,低下头,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同时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审视和漠然,随即移开了。吴天德似乎并未将这个躲在树荫下的普通外门弟子放在心上,他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内门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柴行歌缓缓直起身,手心微微有些汗湿。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吴天德身上那股属于炼气后期乃至筑基期修士的灵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如冰冷的针尖,刺得他神识隐隐作痛。
此人的警觉性,极高。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柳如眉有这样的人做靠山,难怪前世能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一世,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柳如眉这个“白莲花”,还有她背后这条阴冷的“毒蛇”。
接下来的两日,柴行歌没有再刻意去打听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石屋内,适应炼气六层巅峰的力量,反复演练几门最基础的低阶法术——“御风术”、“轻身术”、“金光术”、“地刺术”。这些法术威力不大,但胜在消耗灵力少,施展速度快,且各有妙用。他将前世的一些战斗理念融入其中,比如利用“御风术”和“轻身术”结合,创造出更灵活多变的步法;将“金光术”用于瞬间干扰对手视线;在近身时突然发动“地刺术”限制对手移动。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灵力,温养那柄凡铁长剑。虽然无法像真正的法器那样灌注灵力大幅增强威力,但让灵力在剑身表面流转,也能略微增加其锋锐和坚固程度,聊胜于无。
他需要一件真正的法器,至少是低阶法器。但沉银精暂时不能动,其他资源也所剩无几。看来,在小比前,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第三日清晨,柴行歌刚结束一轮法术练习,石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节奏。
柴行歌眉头微皱,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沉声问道:“谁?”
“柴师弟,是我,厉飞雨。”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厉飞雨?他果然找来了。
柴行歌略一沉吟,拉开了木门。
门外,厉飞雨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劲装,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隐隐有肉香传出。
“厉师兄。”柴行歌抱拳行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戒备,“不知师兄驾临,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厉飞雨哈哈一笑,将手里的油纸包往前一递,“路过膳堂,看见新出的卤灵兽肉,味道不错,就多买了一份,想着柴师弟可能还没吃早饭,就顺路送过来了。”
柴行歌没有立刻去接,目光在厉飞雨脸上扫过。对方的笑容很真诚,眼神清澈,看不出什么虚伪作态。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
“厉师兄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柴行歌推辞道。
“诶,一点吃食,算什么禄?”厉飞雨不由分说,直接将油纸包塞到柴行歌手里,触手温热,“再说了,那日在坊市,要不是师弟你提醒得及时,我可能就真着了那摊主的道,白白损失几块灵石。这点心意,师弟就别推辞了。”
柴行歌感受到油纸包传来的温热和香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那就多谢厉师兄了。请进。”
他将厉飞雨让进屋内。石屋狭小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个**,一张矮几。厉飞雨也不嫌弃,直接在**上盘膝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笑道:“柴师弟这里倒是清静,适合修炼。”
柴行歌将油纸包放在矮几上,在床边坐下。“厉师兄今日前来,不只是为了送肉吧?”
厉飞雨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柴师弟是个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外门小比的消息,师弟想必已经知道了。”
柴行歌点头。
“这次小比,关系到‘血色禁地’的名额,竞争必然惨烈。”厉飞雨语气认真,“我观师弟那日在坊市,眼力、心性都不错,修为……似乎也颇有精进?”他目光在柴行歌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
柴行歌心中微动,自己已经刻意收敛气息,没想到还是被对方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厉飞雨,感知也相当敏锐。
“侥幸有所突破,不值一提。”柴行歌淡淡道。
“炼气六层了吧?而且气息沉凝,根基扎实,可不是侥幸能达到的。”厉飞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这次来,是想邀师弟一起备战小比。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交流心得,总比自己一个人闷头苦练强。而且,我打听到一些关于小比对手的消息,或许对师弟有用。”
互相切磋?交流心得?
柴行歌看着厉飞雨坦荡的眼神,心中念头急转。厉飞雨的提议,对他而言确实有吸引力。独自闭门造车,终究不如实战切磋更能发现问题、提升应变。而且,厉飞雨看起来消息灵通,或许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但……信任呢?
前世被至信之人背叛的痛楚与冰寒,依旧刻骨铭心。厉飞雨的热情与豪爽,是本性如此,还是别有目的?
“厉师兄为何找我?”柴行歌直接问道,“外门弟子众多,实力比我强的,与师兄相熟的,应该大有人在。”
厉飞雨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这人交朋友,看眼缘,更看心性。实力可以提升,但一个人的心性、眼光、处事方式,却很难改变。那日坊市,师弟你面对摊主刁难,不卑不亢;察觉陷阱,果断提醒于我;事后面对我的道谢,也淡然处之,没有趁机攀附。这份沉稳和清醒,在外门弟子中可不多见。我觉得,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痛快,也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实力,我厉飞雨虽然不算什么天才,但自认在同阶中还有几分把握。找对手切磋,自然要找能让我感到压力的。我觉得,柴师弟你,或许能给我这种压力。”
话说到这个份上,厉飞雨的意图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他是真的欣赏柴行歌,并且认为柴行歌有资格成为他切磋的对手,甚至可能的朋友。
柴行歌沉默了片刻。油纸包里卤肉的香气在狭小的石屋内弥漫,混合着厉飞雨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气息。窗外,传来其他弟子隐约的议论声和演练法术的破空声。
空气中,小比前的紧张氛围越来越浓。独自一人,固然安全,但也意味着闭目塞听,可能错失重要的信息和提升的机会。
厉飞雨……前世交集不多,但似乎也未曾听说过他有什么恶名。相反,此人后来好像在内门也混得不错,以豪爽重义著称。
或许,可以试着接触一下。保持警惕,但不必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
修仙之路,漫长而孤独,若真能有一二可信之人并肩,或许……也不错?
“厉师兄谬赞了。”柴行歌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能与师兄切磋交流,是行歌的荣幸。不知师兄打算如何切磋?”
厉飞雨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好!柴师弟果然爽快!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外门较技场如何?那里有简单的防护阵法,适合我们这种炼气期弟子切磋,也不会造成太大破坏。”
柴行歌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厉飞雨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午未时,较技场东侧第三号石台,我等你。这卤肉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差了。”
说完,他冲柴行歌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咚咚作响,很快消失在门外。
柴行歌站在原地,看着矮几上那包犹自温热的卤肉,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复杂。
厉飞雨的豪爽与直接,像一道灼热的阳光,试图穿透他心中因背叛而筑起的冰层。那温暖的感觉很陌生,让他有些不适,却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情绪压下。无论厉飞雨是真心还是假意,下午的切磋,都将是一次重要的试探。他需要在切磋中,既展示出一定的价值,让厉飞雨觉得“值得结交”,又要小心隐藏真正的底牌和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从厉飞雨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小比、关于那些潜在对手、关于吴天德和柳如眉的信息。
窗外,风声渐起,吹得竹林哗哗作响,仿佛预示着更大的波澜,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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