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返回青石村------------------------------------------“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右手的剑诀顺着剑身缓缓划过。“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左手握紧桃木剑顺势朝前方一劈，几道黑气在眼前的雨幕中四散逃逸，与此同时，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在我耳边响起。“你我无冤无仇，既然你不肯放我们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攥紧剑柄，就要再度挥出。“老大！她好像有话要跟你说！”，站在我身后。，只能由她替我描绘。“这个老**……身形变得有点透明了，她举着手，指着我们身后的位置。身后的位置？什么意思？”，面前的姜小小忽然浑身一颤，随即头缓缓垂了下去。“回到青石村去。”，显然是这个老太上了她的身。，剑身抵近姜小小的脖颈：“滚出她的身体。”
可她却并不理会我的威胁，低垂着头重复道：“回到青石村去。”
说完，姜小小的身体往后一倒，我连忙丢了剑伸手抱住她，将她打横放回车座上，盖上外套。
我坐回驾驶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脑子飞快地转着。
看来这个鬼就是青石村上吊死的老**，可是为什么执意让我们回到村子里去？难道还会有什么隐情？
我发动引擎，车子往回开去，导航终于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个老**已经离开了，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姜小小，沉默地开着车穿过厚重的雨幕。没过多久，远处山坳里便浮出几点零星的灯光。
我把车停在离村口不远的一棵老槐树下，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淋着雨摸进了村。
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冻得我直打哆嗦。
该死的，以后出门我一定要在车里放几把伞。我暗骂着，脚下却不敢停，快步摸向那座老宅。
宅子附近只散落着两三户人家，此刻都紧闭着门窗，静静矗立在雨中，和我傍晚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我凭着记忆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往村长王伯家快步赶去。
这一村之长的房子与跟村里其他人家一比，虽算不上天差地别，却也显得格外气派。
前院后院齐齐整整，小楼修了三层高。
一楼的客厅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偶尔还传出几声粗犷的大笑。
我三步并作两步翻过围墙，轻轻落在院内，蹑手蹑脚地贴到客厅窗外。透过窗帘缝隙快速扫了一眼，屋里坐着两个人。正是村长王伯和他儿子王勇。
桌上几碟小菜，两瓶白酒已经见了底，两人面色通红，显然都喝到了兴头上。
“来来来，好孩子，干了这一杯。”王伯举起酒杯，往王勇面前一送。
两人仰头饮尽，王勇抹了抹嘴，往嘴里夹了几颗花生，边嚼边说：“爹啊，村里一共筹了九万，请那个方师傅花了四万，现在还剩五万。这钱……可不能叫村里人知道。”
“放心吧，这么多年，你老子啥时候失手过？”王伯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笃定。
“行，那我明天就去办宅基地的事，把那家绝户的地收到咱家来。”
两人又碰了一杯，笑声粗犷而放肆。
我蹲在窗根底下，雨水顺着屋檐浇在背上，听着他们的谈话，前因后果慢慢拼凑出了形状。
老**一家没有子嗣，老伴又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村长父子盯上了他们家的宅基地，仗着在村里一手遮天，屡屡上门恐吓威胁。
老伴气急攻心，大病一场，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剩下老**一个孤老婆子，势单力薄，连个能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勇趁火打劫，三天两头上门逼她贱卖宅地。老**走投无路，最后在那间老宅里，选择了悬梁自尽。
可她怨气太重，死后化作了鬼，在老宅附近惊了几个孩子。孩子们半夜啼哭高烧，这才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也惊动了做贼心虚的王伯。
王伯怕事情闹大，主动提出请师傅来做法事，王勇又在暗地里添油加醋，自导自演了几回闹鬼的把戏，村民越发害怕，这才同意挨家挨户凑钱请人。
可谁能想到，这父子俩转手就从中又狠狠捞了一笔。
**！岂有此理！九万块钱的筹款，我拿四万，他们竟贪了整整五万！我还要感谢他们！
这老**逼着我们回来干什么？就为了告诉我真相？还是指望我将这两个**绳之以法？可这种事，光靠我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我心里没个头绪，悄悄退了出来，翻过围墙，一路淋着雨回到车里。
没过多久，姜小小悠悠醒转，**脑袋看了看窗外：“老大，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老大，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把刚才听到的前因后果跟她讲了一遍。这傻妞听完脸上的恐惧早没了影，攥着拳头骂了王伯一家半天，最后涨红着脸说要报警。
我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天真。
“报了警，我们怎么跟**说？”我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她，“说老**死后怨气太重，鬼魂把我们拦在半道上，就为了托我们给她讨个朗朗乾坤？**办案讲的是证据，不会光听我们一面之词。”
看着窗外的雨，一个计划很快就在我心里拟定。
王伯父子做贼心虚，最怕的就是老**的鬼魂回来找他们。既然老**的鬼魂确实还在，那么……
我立马发动了车子，往王伯家开去。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眼前那片模糊的黑暗。
车子在王伯家门口停下，我上前敲门。王伯见是我，浑身的酒气散了大半，脸上迅速堆起笑：“方师傅？您怎么又回来了？”
“山路塌方，暂时走不了。”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王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刚回到村口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东西。她……好像往你家这边来了。”
王伯脸色刷地变了，两眼不自然地往我身后瞟。我心中冷笑，老东西，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既然遇上了，这事我自然管到底。今晚我在你家做一场镇宅的法事，保你一家平安。当然，这是不收你钱的。”
王伯连连点头，额头沁出了汗。不过当他听见我说不收钱的时候，脸色瞬间又红润了几分。
果然，守着你的臭钱到地下去花吧。
我让王伯把一楼客厅收拾出一块空地，摆上供桌香炉，又嘱咐他们父子二人必须在场，亲自观礼，方能驱邪避祸。
两人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