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者名单------------------------------------------，陈凛的意识还泡在血里。，手掌粗糙，带着樟脑丸和旧报纸的气味。陈凛撑开眼皮，对上一张瘦削的脸——灰布长衫，黑框眼镜，颧骨高耸。。。原著里第三年死在教会医院的老联络员，中统前通讯科的人，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撕他的袖子止血。“陈副官，伤口不算深，但血多了。”老孙头嗓子沙哑，像破了洞的风箱。，没吭声。他盯着老孙头的手——白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没有老茧。不像做联络工作的，倒像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员。。，掏出小铁瓶往陈凛嘴里灌了口酒。劣质烧刀子，辣得喉咙发苦。“这一行的人命不值钱，但您不一样。”老孙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您要是折在这儿，这盘棋就没法下了。”。。徐云来死的时候，主角团连屁都没放。现在这人不仅认识他，还知道他姓什么。。“老孙，你怎么找到我的？”陈凛把身体往下沉，语速放慢。“你掀了赌场，半个区都知道那边有枪战。”老孙头扶了扶眼镜，“我沿着血迹找到这儿。”
“那些人呢？”
“撤了。稽查科的人不会在巷子里待太久，他们怕脏。”
陈凛没说话。老孙头回答得太利索，像背过台词。
“瘸三死前留了话。”老孙头压低声音，“他说——那个新来的是从剧本外爬进来的。”
剧本外。
这三个字像钉子砸进太阳穴。原著里“剧本”是**，所有角色提到它都会触发逻辑紊乱。现在老孙头用这两个字，像说家常。
“瘸三还留了这个。”老孙头从怀里摸出牛皮纸袋，“冯老板的往来账目。”
陈凛接过纸袋，手指捏着底封口，没碰纸张边缘。翻开第一页，扫了两行字——眼睛钉在编号上。
“沪-37A-乙-412”。中统的暗码格式。
冯老板的账目用的是中统的编码体系。
陈凛合上纸袋，抬头看老孙头。对方表情平静，眼镜片反射着昏黄的灯光。
“老孙，”陈凛嗓子还哑着，但语气变了，“您明明都已经病死了，谁给您续的命？”
老孙头笑容没变，但眼睛的焦点晃了一下。
“还是说，您根本不是老孙头？”陈凛盯着他，“是那位‘新角色’的搭档？”
巷子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老孙头嘴唇动了动，手不自觉地去摸腰后——陈凛看见那个动作，脑子里炸开判断：他在想枪。
“别紧张。”陈凛把纸袋扔在地上，双手摊开，“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你不杀我，说明你需要利用我做什么事。”
他顿了顿，笑了：“那就摊牌。冯老板是谁，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我记忆里的人？”
老孙头盯着他看了五秒。
那张脸垮了。
“老子就是个补丁。”老孙头声音低哑，“同人作者在两个世界夹缝里植入的东西。任务是维持瘸三这条线的运转，确保你能收到那句‘剧本外’的话。”
陈凛没说话。
“但我不想当傀儡。”老孙头推了推眼镜，“我有自己的思维，想查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所以我顺着冯老板的线往上摸。”
“摸到什么了？”
“冯老板就是稽查科那个新人的上线。”老孙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新人背后还有一个人。我查不到，所有线索到他那里就断了。”
陈凛脑子飞速运转。稽查科在原剧中只出现过一次——第三集第八分钟，代号“剪刀”的军统叛徒被捕时，稽查科来交接。之后这个机构再没出现过。那个新角色是**站的幽灵。
“你查到这人没？”陈凛问。
老孙头摇头：“我只能告诉你，冯老板不是最终*OSS。他只是个接线员，真正坐在台子后面的是谁，我不知道。”
肩膀痛感消退后，陈凛站起来。他弯腰捡起牛皮纸袋，塞进内袋。
“老孙，”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别再联系你所谓的中统上线了。”
老孙头抬头看他。
“你的上线，”陈凛说，“已经换成了**站的幽灵。”
老孙头的脸色变了。那层从容碎裂，露出底下的恐惧。他低头看自己双手，指节泛白。
陈凛从怀里掏出伪造的巡捕房证件，在路灯下晃了晃，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老孙头的声音：“陈副官，你走了，我怎么办？”
陈凛没回头。
“你本就是个已死之人，”他说，“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