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倩连夜飙车杀到！走，阿姨养你！------------------------------------------“喂？说话啊，哪位？”，**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直往李云峰的脖子里灌，冻得他牙齿有些打颤。，干咳了一声。“宋倩阿姨吗？我是李秀兰的儿子。我叫李云峰。”。。，在李云峰的耳边“沙沙”地响。。，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秀兰的孩子？秀兰呢？她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她现在人呢？”，眼神暗了暗。
“我妈前天刚走，肺癌。”
“临走前，她让我来燕京投奔小姨童文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是重重的一声闷响。
似乎是杯子倒在桌上的动静。
“秀兰走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宋倩的声音瞬间带了哭腔，急切得很。
“那……那你现在是在文洁家里吗？”
“我这就过去接你，你在她家老实呆着啊。”
李云峰自嘲地笑了笑，伸脚踩碎了地上一块干泥巴。
“阿姨，没成想，我已经从大姨家出来了。”
“出来？”
宋倩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
“大半夜的，你出来干嘛？他们家没地方住？”
李云峰扯了扯嘴角。
“鞋底带了泥，把地毯弄脏了。”
“表哥嫌我身上酸臭，说我是外地来要饭的。”
“小姨父也嫌我没规矩。”
他哈出一口气，看着白雾在半空散开。
“得咧，我这人脾气也倔，不爱看人脸色。”
“提着箱子就出来了，现在在小区绿化带这站着呢。”
“什么？！”
宋倩的声音在一瞬间拔高，尖锐得像要穿透话筒。
她气得声音都在发颤，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
“童文洁这个当小姨的，她是猪油蒙了心吗？！”
“方圆那个窝囊废，天天装得跟个人似的，也跟着作践孩子？！”
“大姐当年为了供童文洁上学，自己连高中的校门都没进，她怎么敢的啊？！”
宋倩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显然是气疯了。
“孩子，你就在那站着，别动！”
“哪个花坛？是不是南门进来那个大喷泉旁边？”
李云峰左右看了看。
“对，就是喷泉旁边那个枯了的月季花坛。”
“成，阿姨马上到！五分钟！”
电话“啪”地挂断了。
李云峰把手机塞回裤兜。
手心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木乱得很。
他跺了跺脚，脚底板上的裂口在冷风里直抽抽。
还没到五分钟。
寂静的小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轿车，打着刺眼的大灯，像个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了过来。
“嘎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车轮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
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李云峰面前，大灯明晃晃地晃得他睁不开眼。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宋倩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有些单薄的驼色呢子风衣，里面的真丝睡衣领口有些歪。
头发也没怎么整理，在风里乱蓬蓬的。
可即便如此。
也遮不住她那丰腴的身段和成熟知性的韵味。
宋倩红着眼眶，快步走到李云峰面前。
一看到李云峰那身洗得起毛的旧衣服，还有那双踩了泥、开着胶的破胶鞋。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孩子……受苦了，你长得真像**。”
宋倩一把抓住李云峰的手。
那手冰凉得跟铁疙瘩似的，上面还有没洗净的煤烟子。
宋倩心疼得直掉眼泪，伸手**着李云峰有些消瘦的脸庞。
“手怎么这么凉啊？冻坏了吧？”
“童文洁真不是个东西，她摸摸自己良心，大姐走的时候她连个面都没露！”
她一把夺过李云峰手里那个被生锈铁丝拧着的破皮箱。
“把箱子给阿姨，咱们不在这受这窝囊气！”
箱子死沉。
宋倩那白皙的手心登时被铁丝勒出了一道红印子，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咬着牙，费力地把箱子塞进后备箱。
“哐当！”
后备箱门被她重重地砸上。
宋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4号楼403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她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冲着那个窗口怒骂出声。
“方圆！童文洁！你们两口子真不是个东西！”
“当年大姐怎么对你们的？摸摸你们那狗良心！”
“孩子大老远过来，你们连口热饭都不给，直接给撵大马路上！”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缺了大德了！”
空旷的小区里。
宋倩愤怒的叫骂声像喇叭一样传得老远。
403阳台上的窗帘似乎动了动，接着灯猛地灭了。
宋倩啐了一口，有些解恨地转过身。
她重新走回李云峰面前，两只手死死拉住他宽厚却有些冰冷的手掌。
她抬起头，虽然眼角还挂着泪，可眼神里却满是心疼与不容拒绝的霸道。
“云峰，别怕。”
“方家不要你，阿姨养你。”
“走。”
“跟阿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