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轧钢厂报到------------------------------------------，朝东郊走去。红星轧钢厂在朝阳门外，从南锣鼓巷过去得穿过半个老城区。，穿灰蓝工装的人们骑着自行车汇成一道沉默的洪流，偶尔有几辆老式卡车鸣笛驶过，扬起一路尘土。，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大门两侧贴着红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看过介绍信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江医生好！厂长昨天就交代过了，让您直接去办公楼报到。”，走进厂门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进入工作场景，触发支线任务：救治三位重症患者（0/3）。任务奖励：灵田第二块解锁。”，旋即恢复如常。系统居然还能发任务？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不过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厂长办公室在二楼。，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快快快，把人抬下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响，“老刘，你赶紧骑车去区医院叫救护车！厂长，救护车来了也得半小时，老孙头怕是撑不住啊！撑不住也得撑！他是厂里的八级钳工，相当于战场上折了一员大将！”。，中间地上躺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止。旁边蹲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掐人中，手忙脚乱。“让开！”江乘拨开人群，蹲到病人身边。一眼扫过症状，伸手翻开病人眼皮查看瞳孔，又搭了颈动脉。
“癫痫持续状态，超过五分钟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声音冷静而笃定，“都散开，保持通风。有没有筷子或者压舌板？”
“有有有！”有人递过半截断掉的木筷子。
江乘将筷子裹上手帕塞进病人齿间，防止咬舌。同时解开病人领口，扶住头部让他侧躺，保持呼吸道通畅。手法娴熟利落，一气呵成。
三五分钟后，病人抽搐渐渐停止，面色开始回转。
周围一片寂静。
“好了，暂时脱离危险。”
江乘站起身，这才注意到人群中站着一个五十来岁、方脸阔肩的中年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同志，你怎么知道这能救人？”中年人开口，语速很快，带着多年领导养成的干脆劲。
“我是学医的。”江乘从口袋里掏出介绍信，“江乘，分配到厂里当厂医。”
中年人眼睛一亮，接过介绍信扫了一眼，哈哈大笑：“好小子，报到第一天就给老子来个开门红！我就是杨卫国，厂长杨卫国！”
周围干部们这才七嘴八舌说起来：“刚才吓死人了”
“老孙头命大”
“江医生年纪轻轻，手艺真不赖”……
江乘没理会这些恭维，蹲下身子继续观察病人的呼吸和脉搏。
他现在只是个厂医，不能太引人注目。
该藏拙的时候，得藏。 “厂长，老孙师傅需要静养。”
江乘站起来建议道，“让人抬到医务室，我观察一晚。另外他这病是陈年旧疾，最好查一下有没有脑部外伤史。”
杨卫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吩咐人照办。 等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杨卫国把江乘请进了厂长办公室。
屋里的陈设简朴得出奇：一张老榆木办公桌、两把木椅、墙角立着个绿色保险柜。墙上挂着发动机图纸和先进生产者奖状。
“小江同志，请坐。”
杨卫国亲自倒了杯白开水递过来，“你父母的事，组织上跟我说了。江振华同志和夫人都是英雄，为了保密事业牺牲在**滩上。你是烈士之后，厂里会照顾好你的。”
江乘双手接过搪瓷缸，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谢谢厂长。但我来厂里不是要照顾，是想做点实事。”
“好！”杨卫国一拍桌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审慎起来，“你刚才在走廊上说‘癫痫持续状态’这个词，苏联的医科教材里有？我怎么记得国内还没这个说法？”
江乘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情急之下，他用词过于专业了。“癫痫持续状态”这个概念是上世纪***代才被国际医学界正式定义的，目前的国内医学教科书根本没有。
“是从苏联***学杂志上看到的。”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谢切诺夫医学院的导师搞过这方面的临床研究。”
杨卫国没有追问，但眼中明显多了几分考究。这位参加过**战争、解放战争的老兵，直觉敏锐得吓人。
“你们医务室原来的老李头去年退休了，现在只剩两个护士。”
杨卫国点起一根烟卷，在烟雾中眯起眼，“小江，你的留学**我清楚，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厂医这个位置，考验的是真本事，不是文凭。全厂三千多号工人，从感冒发烧到车间事故，什么都可能找你。你行？”
“行不行，干了才知道。”江乘直视杨卫国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息，杨卫国率先笑起来，掐灭烟头道：“有种。去吧，让后勤老赵带你去医务室。”
出了厂长办公室，江乘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杨卫国这个厂长不简单，说话间处处透着试探。自己得更加小心，不能因为带着系统就忘乎所以。
医务室在一排青砖平房里，门口挂着掉漆的红十字木牌。推门进去，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两个女护士正在清点药品柜。
年长的约莫四十岁，圆脸微胖，姓周。年轻些的看着二十出头，梳两条长辫子，圆脸杏眼，自我介绍时声音清脆：“我叫于海棠，去年分来的，原来是学护理的。”
江乘点头时多看了她一眼。
于海棠——原剧情里跟傻柱有过一段故事的那个？现在居然分到了厂医务室。不是播音员吗？看来出现了蝴蝶效应，有很多与原著不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