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倒计时：一天。
全班四十七个人密谋通宵，给班花过十八岁生日。
以前每次这种事，我都是那个站出来劝的。
"别闹了，明天还要**。"
这句话我说了三年。
但这一次——
我把劝的话咽回去了，转头打开美团，订了个KTV最大的包间。
不是我疯了。
是我已经拿到了清华的保送资格。
至于后果？
班主任就在隔壁包间唱《铁窗泪》。
你猜他推开门那一瞬间，我们四十七个人是什么表情？
第一章
事情要从六月五号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说起。
全班都在埋头做卷子，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体育委员王猛从后排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打开一看——
"今晚通宵，给苏棠过十八岁生日。KTV。全班都去。你别拦。"
最后三个字加了粗，还画了个骷髅头。
我把纸条翻了个面。
背面还写了一行小字：
"你要是敢告老师，我把你藏在课桌里的辣条全交出去。"
我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正在最后一排冲我挤眼睛的王猛。
说实话，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高一那年，他们密谋**去网吧**，是我拦的。
高二那年，他们策划半夜溜出宿舍看流星雨，也是我拦的。
整整三年，我林北在高三（七）班的外号就一个——
"人间灭火器"。
哪里有火苗，我就在哪里出现。
不是我享受这种当纪律委员的**。
是我太清楚了，一旦出事，老周那张阴沉的脸能让全班集体做三个月俯卧撑。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就在三天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清华大学物理系保送录取通知书。
****，盖着钢印。
我妈当场哭了，我爸当场开了一瓶五粮液。
而我，把通知书锁进抽屉，谁也没告诉。
原因很简单——
如果全班知道我保送了，那我最后这十几天的高中生活，一定会变成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会带着"你小子已经上岸了"的嫉妒和酸气。
我不想那样。
我想安安静静地把最后这几天混完。
但现在，一个新的选项出现了。
全班通宵给苏棠过生日。
高考前一天。
以前的我，一定会站起来义正词严地说："明天高考，你们疯了？"
但现在，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心里冒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关我屁事啊。
我又不用考。
不对，不是"关我屁事"。
是"凭什么不去"。
三年了，每次全班搞事我都是那个扫兴的人。
每次聚会我缺席，每次疯狂我旁观。
我的高中回忆里，只有刷不完的题和做不完的卷子。
如果这辈子还有一次机会，让我当一回不扫兴的人——
就是今晚了。
我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四个字：
"我也去。包间我订。"
然后递回去。
三秒后，后排传来椅子猛烈撞击地面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王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纸条，脸上的表情就跟看到猪上树一样。
"你……你说什么？"
我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但已经晚了。
周围五六个脑袋同时转了过来。
纸条在后三排开始以光速传播。
十秒后，我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林北要去？"
"不可能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是不是想卧底？"
最后一句话让全班后三排的人齐刷刷看向了我。
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得。
像看一个混入羊群的狼。
下课铃一响，王猛第一个冲到我面前。
他把我堵在走廊里，左右各站了两个人——张伟和陈飞，我的两个死党，也是这次行动的核心成员。
"林北，你把话说清楚。"王猛双手抱胸，"你是认真的，还是来****的？"
"我认真的。"
"那你把手机拿出来。"
"干嘛？"
"检查一下，看你有没有开录音。"
我："……"
我掏出手机，递给他。
王猛翻了两分钟，确认没有录音、没有给老周发消息记录后，表情才稍微松动了一点。
"不对。"张伟突然插嘴，"你三年来拦了我们八次，八次！现在突然说要加入？你变了，林北。你一定有阴谋。"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