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根小刺一样扎在那儿。
第二天中午赵琳又打来电话。
“想好没有？”
“我去面试。”
“好。我把你简历发过去，面试时间定了通知你。”
挂了电话之后我做了一件事——没告诉周骏。
不是故意瞒他。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等面上了再说也不迟。
面试安排在周四下午。我跟公司请了半天假，换了件正式的衣服去了锦和资本。
锦和的办公室在***的写字楼二十七层。前台很气派，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
面试我的是他们的CFO，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顾，戴金丝眼镜，说话很干脆。
顾总看了我的简历，问了几个专业问题，我答得很顺。她又问了我对风控的理解、对资金链管理的看法，我条理清楚地答了。
最后她放下简历，看着我。
“林晚晴，你现在年薪十五万，我们开五十万。你觉得这个差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做账的人。”
她点了下头。
“五天内给你答复。”
走出面试间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碰到一个人。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拎着公文包，站在电梯角落里看手机。
他抬头扫了我一眼，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我也点了一下。
门开了，我先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陈屹，是锦和资本的投资总监。
也是后来搅动我整个生活的一个关键人物。
但那是后话。
面试结果比我预想的快。第二天下午顾总就打来电话。
“林晚晴，你通过了。下周一入职，能来吗？”
我愣了两秒。
“能。”
“好。人事会把offer发到你邮箱，你看一下。”
挂了电话我站在公司走廊上，心跳得很快。
年薪五十万。
是我现在工资的三倍多。
我请了辞。原公司的领导挽留了一下，但也知道留不住。该走的程序走完，我收拾了工位上的东西，跟同事们吃了顿散伙饭。
回家之后我才跟周骏说。
“我辞职了。下周去新公司上班。”
周骏正在沙发上看球赛，听到这话一下坐直了。
“你再说一遍？”
“锦和资本，财务总监，年薪五十万。下周一入职。”
他张着嘴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面的试？”
“上周四。”
“你都没跟我商量？”
“你觉得有什么好商量的？”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不满，好像还有一点……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也许是不安。
他老婆突然年薪五十万了，他还在一个月拿八千块。
“好事儿。”他最后说。
就两个字，不咸不淡。
我入职锦和之后的第一个月是最忙的。
交接工作、熟悉团队、理清财务架构。锦和这个盘子比我之前公司大得多，下面管着六个投资项目，资金流向错综复杂。
我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走。豆豆接送都是周骏负责。
周骏嘴上没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
倒不是因为忙。是因为我的收入突然比他高了太多。家里的权力结构变了。以前花什么钱都是他说了算，现在他明显底气不足。
有天豆豆在***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老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没接到。后来是周骏去接的。
晚上回家他阴着脸坐在沙发上。
“豆豆的班主任说打了你三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在开会。”
“开会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你不也接了吗？”
“我接了，所以呢？因为我工资低所以接孩子就该是我的事？”
这话里带了刺。我放下包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起身去了阳台。
又是阳台。那个他待着不说话的地方。
婆婆那边也不消停。
我换了工作的事不知道谁告诉她的——大概率是周雪。反正没过几天她就给我打电话了。
“晚晴啊，听说你换了个大公司？工资还不少？”
“嗯，妈。”
“那挺好的。”
停了两秒。
“对了，刘峰那个店最近生意不好，周转不开。你看能不能先借他个五万？”
我握着手机，嘴里嚼着的米饭突然就没味道了。
“妈，我刚换工作，手里没多少存款。”
“你不是年薪五十万嘛？五万块还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