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看他，一字一句开口。
“好，我签。”
“我签。”
我的声音哑得像锅底刮砂。
陆承舟和许蔓蔓都停了一下，像没想到我这么快服软。
许蔓蔓立刻擦了擦脸，哭腔甜得发腻。
“清禾，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陆承舟松开我的手，把文件和笔往前推。
“别耍心眼。”
我没有看他，只看那几页****。
“我有一个条件。”
陆承舟皱眉：“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承舟，”许蔓蔓拽住他的袖口，“让她说吧，就当是给她留点体面。”
我扯了下干裂的唇。
“我要你，陆承舟，亲自把菜谱从我外婆的旧箱子里取出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承舟是云顶酒楼的掌舵人，一双手切过最薄的鱼片，也曾握着我的手，说以后陆家厨房只留我一个女主人。
现在，我要他亲自打开我外婆留下的箱子。
陆承舟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着他，“那只箱子，只有我和你知道暗格。你不去，我宁可把箱子烧了，也不会让别人碰一下。”
许蔓蔓的哭声停了一拍。
陆承舟看了我半晌，嗤笑。
“好，我成全你。”
他大概觉得，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他靠近我的可怜手段。
许蔓蔓贴到他身边，柔声道：“承舟，你看她多离不开你，到这个时候还想让你陪她回家。”
我拿起笔，用尽力气，在末尾签下我的名字。
苏清禾。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的手抖了一下，床头的汤碗被撞翻。
汤水泼出去，浸湿了陆承舟放在旁边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云顶酒楼新店授权书。
“哎呀。”
小护工急忙冲过来，用纸巾擦桌子。
“对不起，对不起，陆先生，我马上擦干净。”
陆承舟不耐烦地摆手，他只盯着那份签好字的移交书。
他确认我的名字，满意地收起来。
“三天后，回苏家老宅取箱子。”
他丢下这句话，揽着许蔓蔓往外走。
门关上前，我听见许蔓蔓压低声音。
“承舟，我等不及了，明天行不行？”
“乖，三天后，那本菜谱就是你的。”
门合上。
病房里只剩消毒水味。
刚才擦桌子的小护工走到我床边，把一团湿纸巾塞进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