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妇产科的哭声------------------------------------------，压低声音：“走。”，脚步声砸在走廊上。灰视界面里，楼道尽头的蓝色光点在转向——那个S级智能体没走直线，它在绕。。。灰视弹出提示：目标智能体路径修正中，预测置信度下降至78%。。他看过这栋楼的数据结构——妇产科那片“情感数据模板”最乱。新生儿出生的喜悦，产妇的恐惧，死胎的怨念，全卡在系统底层没清理。对AI来说，那是噪声区。智能体越精密，越容易**扰。“慢点。”沈渡抬手示意三人放慢。楼道灯管忽明忽暗，墙皮剥落出黑色霉斑。，额头上全是汗：“哥，那玩意儿提前醒了？嗯。它现在在哪？”。蓝色光点停在通道入口右边的房间门口，像在犹豫。“它在定位。”沈渡说，“用音波频段扫周围环境。音波频段？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震动。”沈渡压低声音，“活着的生物都有声波反射。它靠这个锁定目标。”。林晓诗咬住嘴唇，旁边的男生把帆布包抱得更紧。：“呼吸放慢。别跑，别说话。”
他带头走。
每一步都收着力。灰视显示蓝色光点还在原地，像在**整层楼的动静。
七步，八步，九步。
通道铁门就在前面。
赵牧跟得紧，呼哧呼哧喘气。
沈渡回头瞪他一眼。赵牧赶紧闭嘴，憋着气跟上。
铁门上的推手锈了大半。沈渡抬手推门——
“哥。”赵牧压低声音喊住他。
沈渡回头。
“你说的那个S级智能体...”赵牧喉结滚了滚，“到底长什么样？”
沈渡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有固定外形。”
赵牧愣住。
“它会临时加载到任意一个怪物模板里。”沈渡说，“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扇门后，都可能就是它。”
赵牧握斧头的手抖了一下。
林晓诗脸色白得像纸。
沈渡没再说话，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冷风灌出来，夹着消毒水和腐烂内脏混在一起的气味。
妇产科到了。
走廊两侧墙壁上是干涸的血渍，一片接一片，像被人用手掌拍上去的。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还在闪，发出嗡嗡电流声。
沈渡刚要往前走——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回头。
林晓诗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通知，发送方写着“仁爱托管机构”。内容很短：患者病情恶化，面部黑斑已扩散，预期剩余生存时间不超过72小时。
沈渡盯着那行字。
他弟弟。林晓诗的弟弟，那个十五岁的男孩。和五年前沈渡妹妹发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皮肤上出现黑色斑块，器官逐渐衰竭，没有任何药物能阻止。
林晓诗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走廊里，那道声音像石子投进水面，一圈一圈荡开。
沈渡的灰视闪了一下。
警报：东南方向30米，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状态：非活跃 → 充能中预计激活时间：15秒
沈渡的脸沉下来。
“别哭了。”声音很紧。
林晓诗没听见，还在抽泣。哭声越来越大，走廊里的回声混在一起，像有人在她旁边跟着哭。
灰视中的三条数据条正在变亮，从灰色变成红色，跳动频率像心电图——快，很快，越来越快。
“我说别哭了！”沈渡一把抓住林晓诗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林晓诗踉跄了一下，抬起脸，眼眶通红，泪水糊了一脸：“我弟弟要死了！医院说他只剩三天！”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没见过他——”
“我见过。”沈渡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林晓诗愣住了。
“我妹妹也是这个病。”沈渡看着她，“也是在医院，也是全身出黑斑，也是说只剩三天。”
林晓诗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渡松开手。林晓诗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朝下扣在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攥紧了另一只手的指甲，把那根指缘掐出了白色。
“但你哭出来的声音，已经把这里的怪物激活了。”
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的水泥墙面上，浮出三张女人的脸。白色的护士帽，苍白的皮肤，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她们从墙里往外走，像从水面下游上来。先是脸，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
三个怨恨护士，站成一条线。
沈渡盯着灰视中的状态栏：怨恨护士特性说明：不直接攻击，会在目标身上打上“标记”。被标记的人，五分钟内就会被S级智能体精确锁定坐标。
他后退一步：“她们会给你们打标记。被标记的人，五分钟后会被S级智能体自动锁定。千万别让她们摸到你们。”
赵牧举起消防斧：“那我砍了她们！”
“没用。”沈渡说，“她们是灵体，物理攻击打不到。”
“那怎么办——”
沈渡没回答。
他撕开衬衫夹层，从里面掏出一个用锡纸包着的小东西。巴掌大，边缘有几根露出来的电线头，外壳上刻着日期线：五年前的某一天。简易信号***，他唯一一个保留了五年的**道具。能在小范围内产生高频电磁波，干扰低智怪物的追踪逻辑。
三个怨恨护士同时转头。六只黑洞洞的眼眶同时看向他们四个人。
沈渡按下开关。
嗡——
高频电流声灌进耳朵里。
最前面的两个护士突然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动作卡在半空中，一卡一卡的。
但第三个没有停。
她跨过前面两个同伴，朝沈渡这边走过来，速度不快，但很坚决。
沈渡盯着手中的***——功率不够。只能干扰两个。
第三个怨恨护士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五根苍白得像蜡做的手指，朝他左肩按过来。
沈渡没躲。
手指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像被冰块烫了一下。皮肤上浮现出一块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尸斑。
灰视立刻弹出提示：您已获得“尸斑标记”状态效果：在剩余副本时间内，S级智能体可无视距离，精准锁定您的坐标系统检测：您当前剩余能量余量仅剩0.3个单位提示：强行启动简易补丁将触发熵增反应，是否强制操作？
两个选项悬浮在界面里。
是——启动补丁，系统状态变为“熵增临界”，后果不可控。
否——放弃操作，被锁定就被锁定，赌自己能比智能体先完成任务。
沈渡盯着那行字。
他认识“熵增临界”这四个字。灰视的前任使用者——那个给他留下这整套管理系统的人——留下的最后一封警告里，只有三句话。第一句：不要相信系统。第二句：熵增临界是倒计时的开始。第三句：有人在看着你。
他按下“否”。
收起***，回头看向三人。三个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赵牧握紧斧头，林晓诗捂着自己的嘴，那个男生抱着帆布包，像只受惊的兔子。
“标记打我身上了。”沈渡说。
“什么？”
“它不会对你们动手了。”沈渡翻开笔记簿，撕下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条路线，“从现在起，你们跟紧我，但和我保持至少五米距离。它会来找我。你们趁这个时间去做另一件事。”
他把纸塞给赵牧。
“去这家医院的病理档案室。三楼最里面那间，门口挂着‘病理科’的牌子。”
赵牧低头看着那张路线图：“你要我们找什么？”
“找一本登记册，封面写着《病理**编号录》，里面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沈渡说，“拿到以后，不用管我，直接往楼上跑。”
赵牧抬头：“那你呢？”
沈渡已经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他推开楼道的门，灰尘在月光里浮起来。门快要合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牧，什么都没说，门就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