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梯间的推演------------------------------------------，喘气慢慢匀下来。，递过来。手指捏着瓶口，胳膊往外撇了半寸——拿水的姿势不像递，像试探。“接下来怎么办？”。视线落在赵鸣的手腕上，扫过他的肩膀和腰线。“你以前学过打篮球？”：“什么？”。**款，铝合金材质，握把缠着防滑胶带。“持棒横扫，对上身打击最优是锁骨和太阳穴。”她抽出一根轻量款，掂了掂，扔给赵鸣，“选轻量款，否则三下后腕力脱力。”，虎口发紧，手臂肌肉绷了一下。没错，他从宠物店拿那根重款球棒敲丧尸，第三下时手腕已酸得抬不起来。，嘴张开又闭上。“你怎么看出来的？”。她蹲下身，用指尖在地板上画了个简略的商场结构图。“二楼母婴室，一家三口被困。北侧逃生梯封死，南侧消防通道有变异丧尸伏击。硬闯的话，我们六个人能活着到二楼的概率——”她抬眼，“两成。”。“救命！有没有人！我孩子——”
理货员林姐猛地抓起地上的消防锤：“有人！我上去救他们！”
陆星吟一把摁住她肩膀。
林姐挣扎：“你干什么！那是人命！”
“你现在冲上去，你和那一家三口都得死。”陆星吟声音压得很平，“安静的，四分钟后他们会掉下来一次。”
林姐瞪着她，眼眶发红：“你怎么知道？”
“你听。”
所有人屏住呼吸。
楼梯间传来急促脚步声和撞击声。女人的尖叫越来越近，然后是孩子的哭声。脚步声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来回跑——他们在找出口，但被堵了回来。
四分钟。
陆星吟闭眼，视网膜上沙盘快速旋转。系统标出二楼母婴室逃生梯位置——三只变异丧尸蹲在防火门后，心率异常慢，体温比常温低六度。不是普通丧尸，是潜伏型，它们不主动追击，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逃生梯伏击风险：78%。建议绕行。
陆星吟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通风管道。商场吊顶上方有一条维修通道，宽度刚好够一个人爬行。从体育用品区后端接入，绕过逃生梯正上方，可直接下到母婴室背后。
但有一个问题——通风管道入口在逃生梯上方五米处，需要丧尸离开机位才能拆开检修口。
“保安大叔。”陆星吟扭头，“皮带借我。”
保安老周愣了愣，抽出自己的武装皮带：“你要干啥？”
陆星吟接过皮带，又从货架上抽出两根金属球棒，用皮带扣和鞋带绑成T型勾爪。她走到三楼护栏前，往下看了一眼。母婴室门口挂着灭火器，挂在消防柜外侧挂钩上。
她把勾爪垂下去，对准挂钩。
手腕一抖。
金属撞击声。勾爪扣住了。
“都蹲下。”
陆星吟抓住皮带末端，全身发力往下拽。消防柜轰然倒地，金属和墙面碰撞发出巨响，灭火器滚出去撞在走廊尽头。
三只变异丧尸从逃生梯里冲出，嘶吼着冲向声响的方向。
“就是现在。”
陆星吟翻过护栏，手脚并用爬上吊顶检修口，踹开格栅，侧身钻了进去。林姐咬着牙跟上来，一家三口已被系统绿色路径标定——通过通风管道绕到母婴室后方，避开丧尸封锁。
五分钟后。
林姐带着一对年轻夫妻和一个五六岁男孩从楼梯间里钻出来。孩子母亲满脸泪痕，死死抱着孩子，腿软得站不住。
“谢谢……谢谢你们……”她跪在地上，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陆星吟站在一旁，视线却落在那个丈夫身上。男人站在妻子身后，眼神闪烁，手不自觉地**裤缝。
陆星吟蹲下来，声音不响，但每个字清清楚楚。
“你丈夫刚才故意挡了下门。”
空气凝固了。
孩子母亲抬起头，泪眼模糊：“什么？”
“防火门关上之前，他侧身挡了一下，让你和孩子堵在门里边。”陆星吟指了指男人脚上的运动鞋，“鞋底有防火门压痕，门框上的血迹在左侧，你和你老婆身上的血渍不对称——你推了她一把。”
男人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见了。”
“你看见个屁！你在三楼怎么看见二楼的事！”
陆星吟没说话。她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消防摄像头。
“监控有录像。你推完人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假装拉门。”
男人嘴角抽搐。
林姐冲上来，指着男人鼻子：“***是不是人！老婆孩子你都推！”
“我……我当时慌了……”
“慌**！”林姐一巴掌甩过去。
孩子母亲抱着孩子往后退，眼神里写满恐惧和恶心。她盯着自己的丈夫，像盯着陌生人。
男人捂着脸，怨毒地瞪着陆星吟：“你算什么东西！见死不救的冷血怪物！”
陆星吟冷笑。
“你说的‘救’是让你老婆孩子当诱饵给你垫背？”她转向其他人，“这个人我不带。愿意跟着的，站我这边。”
赵鸣和白领女陈莉对视一眼，后退半步。林姐和保安老周站到陆星吟身后。
男人还想说话，赵鸣拦了他一下：“别说了。”
“你们就听她的？她一个宠物店老板——”
“闭嘴。”赵鸣声音不大，但语气变了，“她至少让我们从一楼活到了三楼。”
男人脸色涨红，拉着妻子往后退。
系统提示：王栋，忠诚度-25，敌对倾向已标记。请重点关注。
陆星吟默记这个名字。
视网膜上突然弹出新的警示条。
地下区域异常行为警报。
丧尸聚合行为强度：32→47。
沙盘上，地下室的黄点正在快速聚集。它们不是漫无目的游荡——它们在挖掘。系统模型显示，地下某处管道入口周围聚集了47只丧尸，正在用爪子刨开混凝土层。
挖掘目标：直径约2.5米的地下管道入口。
管道连接城市下水系统。
深度直达负三层。
陆星吟皱眉，手指攥紧。47只丧尸的聚合行为，这不只是觅食或堵路——它们有目的。
肩头传来温热。
变异仓鼠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蹲在她肩头，爪子抓住衣领。它盯着地下室方向，眼球微微泛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声。
像共鸣。
陆星吟侧过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压低声音：“你知道底下有什么？”
仓鼠没回答，但她感觉到肩头的小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陆星吟沉下脸，转身看向剩下的人：“所有人听好，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打通到达商场地下一层停车场的通道。那里有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赵鸣瞥了她一眼：“你确定？”
“我确定。”陆星吟抬脚走向楼梯口，“不想死的，跟上。”
身后传来林姐收拾东西的声音和赵鸣压低声音的交谈。她没回头。
仓鼠在她肩头又叫了一声，爪子抓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