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送了三单------------------------------------------。。“陈默，房租还交不交？”，拧电动车油门。“王姐，再宽限——少废话。你那些破烂我让人扔出来了。今晚之前不补齐，行李送废品站。”。。余额23.5元。差1776.5。。电动车拐进小区门口。一只手拽下后座保温箱。，撕包装，嚼肉。“那是6栋302的！”。“嚷嚷什么。”。对方身上的灵气压迫，碾普通人足够了。，空盒扔地上，转身走。，捡起空盒，扔进垃圾桶。——“‘无修为者权益保**案’被修真宗门联合否决，赞成票12%，反对票88%。”
评论区第一条：“建议凡人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服去测灵根。”
三千个赞。
他锁屏，骑电动车往回走。
城中村巷子窄。单间房门开着。两个穿工作服的汉子抬床垫。
“陈默是吧？”房东王姐甩着张纸出来，“欠租三天。东西都在门口，下午约了新房客。”
床垫扔在走廊上。被子散一地。行李箱被翻过，***子铺了一地。
他蹲下来，一件一件塞回箱子。有件T恤踩了个脚印，没拍，直接塞进去。
提箱子，走出巷子。
天黑了。豆大的雨砸下来。
雨水顺着头发淌。衣服贴在身上。
他盯着灰蒙蒙的天。
三年前，他也是这么站在天衡宗山门口。
执法长老说：“灵根碎裂，药石无医。宗门不收废物。”
苏晚晴站在人群里，低着头。
他叫她。她没抬头。
后来听说，她第二天就跟内门弟子厉飞交往了。
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前面传来惨叫声。
光头大汉站在路边摊前，手里拎着棵沾泥的草药。脚下趴着个人——脸朝下，血混进雨水里。
“老子给了钱的，啊？三十块，这不是钱？”
旁边卖水果的老头哆嗦着说：“徐爷，他……他就说了句‘这草得卖五十’……”
“五十？”光头回头，“我徐铁山买东西，什么时候按标价给过？”
没人吭声。他哼了一声，把灵草塞兜里，抬脚要走。
“**偿命。”
街上安静了三秒。
徐铁山转过身，看见雨里浑身湿透的年轻人，脚边放破行李箱。
“***说什么？”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偿命。”
徐铁山笑了。一步踏过来，抬手往他天灵盖拍下。
掌风先到。头发向后倒飞。雨水在掌风下蒸发，弥漫着滚烫的蒸汽。
完了。
右手突然滚烫。
一枚暗金色令牌凭空出现在掌心。篆文密密麻麻刻在表面，中心两个字——
天罚
信息顺着手臂灌进大脑。规则、权限、用法、条件。像令牌本来就长在身体里，现在被唤醒了。
徐铁山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见了令牌。
“你手里那是什么？！”
陈默抬手。声音在发抖，但吐字清楚。
“筑基散修徐铁山，当街滥杀凡人，证据确凿。”
举起令牌。
“宣判——死。”
天空裂开了。
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电弧在跳动。
筷子粗细的黑色雷霆垂直劈落。
精准命中徐铁山眉心。
没有惨叫。筑基修士的肉身在百分之一秒内分解成灰烬，被雨水冲散。原地只剩一滩水渍。
整条街死寂。
卖水果的老头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远处几个修士全僵在原地。有人手里烟烧到了手指都没知觉。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人。
街头，大雨中，浑身湿透的凡人，手里握着一枚暗金色令牌。
陈默低头看掌心。令牌还在。那股烫意在消退，变成温热。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攥紧令牌。抬头看向那些惊恐的目光。
转身。
提起地上的破行李箱。
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