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石的温度------------------------------------------。，眉毛一挑——考核第一的奖励，换三块下品灵石？“你确定？确定。”，从抽屉里翻出三块灰扑扑的石头，往台面上一扔。石头滚了半圈，磕在柜沿上。李默伸手按住，又指了指柜台后堆着的报废阵盘材料。“那些也给我。那是垃圾。我知道。”，摆摆手：“拿走吧，省得我扔。”，拎起那堆废铁废铜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执事的嘀咕：“三个石头换个第一？亏不死你。”。。三块下品灵石，平均灵气储量约十二个标准单位。传统聚灵阵使用效率不到百分之四。每块灵石真正被利用的能量，连半个标准单位都不到。剩下的全浪费了：阵法结构的热耗散，灵气传输的相位失配，还有最蠢的——所有阵法师都在把灵气往死里压，压成冰块再喝。，把东西倒在地上。，碎铜片，断了的灵气导管，几块烧焦的阵盘基座。他踢了踢，金属碰撞声在空屋里弹了两下。挑出一块还算完整的铜板，蹲下画图。他要做一个东西：灵气热能转化装置。灵石释放灵气，加热灵泉水，水变蒸汽，蒸汽推动叶轮。每一步的转化效率，都得用数字抠死。。他用灵泉水灌满测试，不漏。灵气导管从报废阵盘上拆下来，重新打磨接头。叶轮用碎铁片刻出六个凹槽——角度经计算，能把蒸汽冲击利用率提到最高。
折腾到傍晚，装置成型了。
李默蹲在桌前，打量着这堆破烂。密封容器立在中间，铜壳泛着暗红。两根灵气导管从顶部伸出来，一根输入灵气，一根输出废热。底部加热腔灌了半杯灵泉水。叶轮装在侧面，用铁棍固定。粗糙。简陋。但能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掂了掂。这东西在宗门里被当成万能能源。所有人都觉得灵石是天赐的礼物，用不完。李默不信。能量守恒是铁律，灵石不可能是例外。
他把灵石卡入容器顶部的凹槽，手指抵住灵气导管接口。丹田震颤，六边形裂纹发热。一股灵气顺着指尖流出，在导管表面勾出一个引导阵——无压缩结构，只是让灵气自然流向加热腔。
灵石里的灵气开始流动。很慢。像从瓶子里倒水。
李默盯着灵泉水。十秒，二十秒。水面冒出第一个气泡。气泡越来越多，水开始翻滚。蒸汽从出气口冲出，撞在叶轮凹槽上。
轮子动了。
先微微颤动，然后慢慢旋转。转速不快，稳定。李默手按在容器外壳上，烫了。他摸了摸灵石——冰凉。灵气光泽从莹白变灰白，越来越暗淡。
然后叶轮突然停住。
李默皱眉，敲了敲容器外壳。没反应。他抓起灵石端详——灵气还在，但流不动了。不是堵了，是灵气流动速度在衰减，越流越慢，最后完全停止。
他放下灵石，拿起第二块，重新测试。同样流程，同样结果。第三块，一模一样。
李默坐在破凳子上，盯着三块废灵石。他翻出纸笔。灵石初始储量：12.3标准单位。加热灵泉水消耗：4.8。叶轮做功消耗：3.2。容器外壳吸热：3.0。剩余未释放灵气：1.1。加起来——12.1标准单位，误差不到百分之二。
对上了。
李默盯得手在发抖。与热力学第一定律严丝合缝。灵石根本不是什么万能能源，只是一个能量存储器，释放多少就必须补充多少。
他撕掉草稿，重新摊开一张纸，写到一半突然停住。
如果灵石遵循能量守恒，宗门所谓的“灵脉枯竭”是怎么回事？传统理解是灵气被抽空了。但能量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化形态。原因不该在灵气本身——在地下。
李默蹲下，手掌贴到地面。万物解构之眼开启，视野穿透泥土和岩石，直入地下深处。地热分布不均匀，某些区域温度高，某些低。灵气随着地热流动，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循环。
循环断了。
不是灵气少了，是热能分配出了岔子——某个区域的地热被过度消耗，能量梯度失衡，灵气流被迫停滞。所谓的灵脉枯竭，本质是热力学失衡。
李默站起来，抓起笔就要往纸上写。
脚下传来一阵震动。微弱，但清晰。桌上的容器一晃，灵石滚落在地上。李默稳住身形，解构之眼扫向地下——灵脉流向变了，原本平稳的灵气流突然出现一个涡流，像河水撞上礁石。
涡流的方向，正好指向他的实验装置。
他骂了一句。灵石抽空后产生的能量空洞，形成了局部低压区，吸引周围灵脉的灵气填补。混元仙门的灵脉本就不稳，三块灵石直接造出了一次灵脉扰动。
李默抓起纸笔就要塞进怀里。长老会查到，就是“破坏根基罪”，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修为。
他动作顿住了。
涡流内部掺杂着一丝能量波动，与传统灵气完全不同。更纯净，更致密，频率极高。李默重新蹲下，开启解构之眼仔细扫视。那股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不像灵气，更像一种原始的、未受污染的本源能量。
零号灵气。
李默站起来，看着手里的灵石实验数据。他抓起实验记录纸，扔进火盆。火苗吞没纸页，灰烬飘散。然后摊开新纸，重新提笔。
《灵气动力学第二定律（熵增约束版）——兼论地脉热污染规避方案》。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默搁笔。门外月光高挂，演武场方向，几个内门弟子正朝他的屋子走来。步子很急，踩碎一地枯叶。
李默把新论文卷起来，塞进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