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妙手回春------------------------------------------，青石砌成的三层楼阁被茂密的藤蔓半掩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草味和妖兽特有的腥臊之气。罗天跟在赵福身后，穿过层层守卫，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真有把握？”赵福在兽阁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盯着罗天，目光中既有怀疑也有期盼，“白额狼王是镇长花了十年心血才驯服的铁背苍狼，要是治出个好歹来，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着赵福。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到让赵福这个见惯了世面的总管都感到一阵心悸。那种平静不是无知无畏，而是真正的胸有成竹。“开门。”赵福咬了咬牙，对守卫挥了挥手。，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兽阁一层是个宽阔的大厅，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兽骨和兽皮，正中央趴着一头体型堪比蛮牛的巨狼。它通体覆盖着银灰色的毛发，唯有额头处生着一撮雪白的毛，形如弯月。此刻，这头威风凛凛的狼王正蜷缩在干草堆中，呼吸粗重而紊乱，双眼紧闭，身上散发的热气让整个大厅都像蒸笼一般。，而是那扇门后藏着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大厅角落的屏风——那里藏着至少六个人，呼吸急促而凌乱，显然都是御兽师的武人，甚至还有一位气息绵长，是淬体五六重的武者。这些人应该是镇长安排的暗卫，若是他治不好，怕是立即就要被拿下。“罗天来了？”一个浑厚的男音从屏风后响起，紧接着走出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形魁梧，国字脸上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正是青石镇镇长冯铁山。在他身后，王医师和李医师也跟了出来，两人看向罗天的眼神复杂得很。“镇长。”罗天拱了拱手，目光却没有在冯铁山脸上停留太久，而是转向了白额狼王。，不由得生出几分兴趣：“你父亲罗峰当年在镇上也算个人物，只可惜走得早。你若真能治好狼王，本镇长不但让你在青石镇立足，还要把你爹那三亩药田还给你。”，可罗家失势后被镇上豪强强行霸占。罗天当然知道冯铁山这是在画大饼，但他现在要的就是一个机会。“镇长，让我先看看狼王的情况。”罗天说完，径直走到白额狼王面前蹲下。，却被冯铁山抬手拦住了。只见罗天伸出手，轻轻按在狼王脖颈处一条隐约可见的经脉上。这个动作看得几个医师倒吸一口凉气——白额狼王虽然病重，但毕竟是铁背苍狼，脾气暴躁得很，上一任镇长的御兽师就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狼王的身子，被一爪子拍碎了脑袋。，白额狼王居然没有半点反应，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罗天的触碰。只有罗天自己知道，他在兽王城那些年，不知治过多少比这狼王凶悍百倍的妖兽。妖兽的灵觉比人类敏锐百倍，它们能嗅出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本事。此刻他运转《兽脉心经》，手上散发出微弱的气息，让狼王本能地察觉到这是个能救它的人。，罗天缓缓收回手，眼中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浓。他站起身，看向冯铁山：“镇长，狼王体内有毒，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废话！”王医师闻言立刻跳出来，“谁不知道狼王中毒了？我们治了七天，把能用的解毒药都试了个遍，你那点皮毛功夫能看出什么来？”
罗天却不理他，继续说道：“这毒不是一般的兽毒，而是青鳞蟒的毒液，混了怨魂草的粉末。两者单独一样都不致命，可一旦混合，便会在妖兽体内慢慢沉积，日积月累之下形成顽固的兽瘴。王医师用的三阳草本是好药，可它性烈如火，与青鳞蟒毒相冲，非但解不了毒，反而让兽瘴更加深入经脉。”
这话一出口，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王医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也曾在古籍上看到过青鳞蟒毒的记载，可从未想过狼王中的会是这种毒。关键是，这孩子怎么看出来的？
冯铁山的脸色也变了，他沉声道：“你能治？”
“能治，但需要一样东西。”罗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兽血引，以神兽血液炼制而成。我需要用它做药引，引动狼王体内的兽毒排出体外。”
其实这根本不是他父亲留下的，而是当初在万兽山脉历练时，从一头陨落的远古妖兽尸骸中取出的蚀牙精血。七滴精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罗天本来打算留到淬体八重时再用来淬炼血脉，可眼下为了在青石镇站稳脚跟，必须用上一滴。
“神兽血液？”冯铁山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那你打算怎么治？”
“施展《兽脉针法》，以金针引毒。”罗天说道，“不过在治疗之前，还请镇长屏退左右，只留王医师一人协助即可。”
冯铁山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本镇长就在外面等着。若是治好了，三亩药田即刻归还，另外再赏你一百两黄金。可若是——”
“若是治不好，我这条命就留在这儿。”罗天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
等所有人都退出兽阁，只留下王医师和罗天，还有那头奄奄一息的狼王时，王医师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小子，你到底是谁家的弟子？这《兽脉针法》我听都没听说过。”
罗天没有回答，而是从腰带内侧取出一卷细布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插着三十六根金针。这些金针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一尺，最短的只有指甲盖大小，每一根针的末尾都雕刻着不同的兽纹。
“王医师，还请帮我按住狼王的右前爪，我要先封住它的主经脉。”罗天说着，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金针，手法极为精准地刺入了白额狼王脖颈处的天池穴。
这一针落下，白额狼王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身子剧烈挣扎起来。可罗天的手稳如磐石，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每一针都扎在狼王身上最隐秘的穴位上。眨眼之间，十二根金针已经刺入狼王体内，在白额狼王身上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
王医师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针法，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地扎在经脉交汇处，既不伤及狼王根本，又能封住兽毒的游走路径。
等三十六根金针全部扎完，罗天才取出那个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璀璨如星辰的血液。那血液刚一接触到空气，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整个兽阁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分。
罗天将那滴神兽精血滴在白额狼王的鼻尖处，双手连连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滴金色血液迅速渗入白额狼王的体内，仿佛活过来一般，沿着经脉急速游走。白额狼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毛发根根竖起，皮肤上渗出细密的黑色汗珠。
“排毒了！”王医师惊喜地喊道。
罗天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的双手在金针上飞速弹动，每一次弹动都有一股细微的灵气顺着金针注入狼王体内。这是《兽脉心经》中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控脉手法——引导兽毒顺着经脉排出，而不是强行驱散，否则只会像王医师他们之前那样，损伤狼王根基。
一盏茶的功夫，白额狼王体内渗出的黑色毒液越来越多，在地面上汇成了小小的一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而狼王原本苍白的皮毛，竟渐渐恢复了银灰色的光泽，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当最后一根金针被拔出时，白额狼王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直直盯着罗天。王医师吓得往后连退三步，却见那头威风凛凛的狼王缓缓低下头颅，将额头轻轻贴在罗天的掌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这是臣服，是铁背苍狼对救命恩人唯一的感谢。
罗天揉了揉狼王的脑袋，转过身来，对守在大门外的冯铁山喊道：“镇长，狼王的毒已经清干净了，只是身体还虚弱，需要静养七天。”
大门轰然打开，冯铁山第一个冲了进来，看到精神焕发的白额狼王时，他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好！好！好！罗天，你小子真行！”
王医师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少年，心中翻涌的除了震惊，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他行医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