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铁门。
第二张，我在深夜办公室趴着签合同，桌上堆着盒饭。
第三张，宋哲穿着新西装站在客户旁边，笑得意气风发。
主持人说：“公司从三个人的小团队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位核心成员的努力。”
宋哲在第二排挺直背。
林楚楚赶紧拿手机拍他。
屏幕切到核心成员介绍。
我的名字在最前。
创始人，夏知澜。
宋哲的名字在最后。
副总，宋哲。
括号里写着，外联支持。
内场响起低低的笑声。
宋哲脸色一青。
他猛地站起来。
“谁做的介绍？”
主持人卡住。
周玲在台边拿着流程表，不敢抬头。
我拿起话筒。
“有问题吗？”
宋哲盯着我。
“外联支持？你把我七年的付出写成外联支持？”
我说：“那你说说，你负责过哪一个核心项目？”
宋哲张口。
没有项目名出来。
林楚楚急忙说：“阿哲负责陪客户，维护关系，这些也很重要。”
姜眠接话。
“重要到公司文件他看不懂，只会签字？”
宋哲的手按在椅背上，骨节发白。
他看向媒体镜头，硬生生把火吞回去。
“夏知澜，今天过后我们慢慢算。”
我把话筒放下。
“好。”
主持人继续往下走流程。
可宋哲已经坐不住了。
他频频看向我，又看向入口处，像在确认自己还掌握着什么。
林楚楚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一点。
我听不见。
但我看见林楚楚把一张准备好的上台发言卡塞进他手里。
她还真以为，他会上台。
九点五十八，敲钟仪式前两分钟。
主持人念出上台名单。
“有请公司创始人夏知澜女士，财务总监赵峥先生，运营负责人周玲女士，以及员工代表。”
宋哲坐在第二排，等了两秒。
没有他的名字。
他脸色变了。
主持人继续说：“请各位上台。”
宋哲站起来。
“漏了。”
主持人看向我。
我已经走到台阶边。
“没有漏。”
宋哲越过座椅往前走。
“夏知澜，你玩真的？”
现场镜头全部转向他。
林楚楚提着裙摆追上去。
“阿哲，可能是流程出错了。”
宋哲拿着那张发言卡，直接走向舞台。
老许带着两个保安拦在台阶前。
“宋先生，名单里没有您。”
宋哲愣了一下，像没听懂。
“你叫我什么？”
老许重复。
“宋先生。”
以前他叫宋总。
今天叫宋先生。
这一声像把刀，切开了宋哲脸上最后那层体面。
宋哲抬手推他。
“滚开。”
老许纹丝不动。
“请您回到座位。”
林楚楚冲过来。
“你们疯了吗？他是公司副总！”
姜眠站在台下，声音清清楚楚。
“曾经是。”
宋哲猛地看向我。
“夏知澜，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主持人已经乱了。
媒体镜头闪个不停。
赵峥额头冒汗，低声问我：“夏总，现在公布吗？”
我说：“按流程。”
赵峥深吸一口气，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
宋哲看见文件，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什么？”
赵峥拿起话筒，声音有些紧。
“根据公司内部文件及宋哲先生本人签署确认，自今日九点起，宋哲先生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不再享有公司相关权益，不再以公司管理层身份参与任何公开活动。”
现场静得能听见相机按键声。
宋哲像没反应过来。
林楚楚先尖叫。
“不可能！”
宋哲一把抢过话筒。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
我从姜眠手里接过牛皮纸袋。
宋哲看见那个袋子，脸色一下子灰了。
我抽出最后一页，举到他面前。
“昨天下午四点十三分，你签的。”
他盯着上面的签名。
“这是报销单。”
我说：“第一页是。”
姜眠补了一刀。
“你不是嫌厚吗？所以没看。”
周围有人倒吸气。
刘桂兰从外场冲进来，被保安拦住。
“什么不担任职务？你们骗我儿子！”
宋哲抓着文件，翻得很急。
纸张被他弄皱。
他翻到中间，看到自己的签名、手印、确认文字。
他的脸色从青到白。
“你算计我。”
我说：“是你自己签的。”
“你骗我签！”
“我让你看了。”
“你明知道我没看！”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几个媒体记者的笔停住了。
姜眠笑得很响。
“宋哲，你这话真好。你承认你连公司文件都不看就敢签字？”
宋哲立刻闭嘴。
林楚楚还在哭。
“阿哲，她太可怕了，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