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梨抱着胳膊。
“照顾到酒店去了？”
赵明轩怒道：
“姜梨！”
门被敲了两下。
周砚之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像刚从正式场合赶来。
保卫老师一眼认出他，立刻站起。
“周同学，你怎么来了？”
周砚之把一张缴费单放到我面前。
“附属医院刚收了十五万预缴款。林晚的外婆已经安排手术前会诊。”
我愣住。
姜梨也愣了。
赵明轩盯着那张单子，脸色从青变白。
苏念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抠出一圈湿痕。
我问周砚之：“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话说得很平。
“追你。”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周砚之把第二份文件放下。
“还有，教务处刚给我父亲的办公室发了年度创新赛名单。林晚的名字被划掉，旁边有手写改动痕迹。”
赵明轩马上开口。
“周砚之，你别插手学院内部事务。”
周砚之转头看他。
“赵老师，我只是来还一个人情。至于你怕什么，等教务处明早把原件拿出来就知道。”
苏念眼神乱了一下，立刻扶着桌子喊疼。
“明轩哥，我脚好疼。”
赵明轩弯腰去扶她，声音硬着。
“今晚到此为止。”
周砚之看向保卫老师。
“她可以走了吗？”
保卫老师忙说：
“可以，可以。误会没查清前，不能随便扣人。”
我走到门口，赵明轩在身后叫住我。
“林晚，你今天跟他走，就别后悔。”
我回头看他。
“我后悔过。”
他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我说：“后悔三年前认识你。”
第三章
医院走廊里有消毒水味。
外婆躺在病房里，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医生说手术安排在后天，预缴款够撑第一轮治疗。
姜梨守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骂。
“赵明轩那个烂人，拿你的方案，拿你的名额，还拿你的善良当垫脚石。苏念更绝，脚腕要是真伤了，她怎么不去***，坐地上就能碰瓷。”
我把外婆的被角压好。
“别吵，她刚睡。”
姜梨压低声音，还是气。
“你真打算接受周砚之的钱？”
周砚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热粥。
“我听见了。”
姜梨立刻转头。
“听见也不影响我问。你们有钱人追人都这么吓人吗？十五万说交就交，你图什么？”
周砚之把粥放到桌上。
“图她活得硬一点。”
姜梨一时没接上。
我看着他。
“钱我会还。利息也算。”
“你先让外婆把手术做了。”他说，“别把力气花在和我算账上。”
姜梨狐疑地看他。
“你和赵明轩不是不对付吗？你帮林晚，是不是想拿她当刀？”
周砚之没回避。
“是。”
我抬头。
他继续说：
“赵明轩去年拿过我父亲名下奖学金，承诺带学生参加创新赛，结果项目材料全是林晚做的。我查过一次，被学院压下去了。”
姜梨咬牙。
“所以他不是第一次偷？”
周砚之看向我。
“你知道吗？”
我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一点。”
姜梨急了。
“你知道还忍？”
我把热粥搅开。
“那时赵明轩说，他刚留校，位置不稳。等他站稳了，就公开把我列进团队。”
姜梨气得拿苹果刀拍桌。
“他公开个屁。他公开把苏念挂脖子上了。”
周砚之说：
“这次比赛名额已经提交，常规办法拿不回来。”
我问：“非常规呢？”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复印件。
“这是报名表扫描件。你原来的签名还在，参赛人那栏被涂改过。”
我接过来看。
签名是我的。
项目名称是我的。
指导老师是赵明轩。
参赛人变成了苏念。
姜梨盯着纸看了半天。
“这不是明抢吗？”
周砚之说：
“明抢反而好查。难的是，赵明轩会说你自愿让名额，苏念会说她不知情。学院为了脸面，可能让你们私下解决。”
我把复印件折起来。
“那就让他们没法私下解决。”
周砚之看着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