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家逼我拿出陪嫁的八十万，给小叔子买婚房。丈夫说："你不借，就是没把我家当家。"我当场签了离婚协议。六个月后，他捧着礼物来求复合，开门的人却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是她未婚夫。"
"嫂子，你那八十万先借我用一下吧。"
我刚把灯关上，手机又响了。
陈家豪发来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我丈母娘说了，彩礼三十六万六，房子首付至少四十万。哥说你有陪嫁钱，先拿出来救救急。"
"嫂子，你不会真看着我结不了婚吧？"
我没回。
旁边的陈景明翻了个身。
"林书意，你听见没有？"
我把手机按灭。
"听见了。"
他坐起来。
"听见了就回一句。家豪那边等着呢。"
"回什么？"
"就说钱明天转过去。"
我笑了一下。
"陈景明，那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
"我知道。"
"那是我爸妈怕我在婚姻里受委屈，给我留的退路。"
他拧着眉。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亏待你了？"
我没接。
他把被子掀开。
"我弟结婚，这是大事。你把钱放着不用，现在拿出来帮他一把，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他借过的钱，从来没还过。"
"他是我亲弟。"
"他不是我儿子。"
陈景明盯着我。
"林书意，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我只是说实话。"
他拿起手机，点开家族群。
群里消息已经九十多条。
陈母："书意啊，女人嫁进来，就是一家人。家豪结婚，你这个嫂子该出力。"
二姨："八十万又不是让她白给，借一下怎么了？"
表姐："有些女人就是防着婆家，结了婚还把娘家钱看得比丈夫重。"
陈家豪："嫂子不愿意也没事，我认命。"
紧接着，是陈母发的一段话。
"我这当**没用，两个儿子都让人看不起。"
陈景明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看看，妈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
"她是被我气的，还是被你弟没钱气的？"
陈景明把手机收回去。
"你别扯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说，明天把钱转给家豪。"
"不可能。"
他站在床边，语气沉下去。
"林书意，别把话说死。"
我也站起来。
"我说最后一遍，那笔钱，我不会借。"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陈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景明，你们还没睡吧？我有话跟书意说。"
陈景明立刻去开门。
婆婆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张纸。
她进门就坐到床边。
"书意，妈不是逼你。"
我看着她。
"您半夜拿纸进我卧室，不是逼我？"
她把纸摊开。
"这是借条。家豪签了，景明也签了。你放心，三年内一定还。"
我接过看了一眼。
借款人写着陈家豪。
担保人写着陈景明。
还款日期空着。
我把纸放回去。
"这不是借条，这是空话。"
陈母立刻红了眼圈。
"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们陈家。"
陈景明皱眉。
"林书意，你少说两句。"
婆婆抹着眼角。
"我辛苦养大两个儿子，老大娶了你，老二现在连婚都结不起。外人问起来，我怎么开口？"
"那您可以告诉外人，结不起就先别结。"
婆婆愣住。
陈景明也愣了一下。
他压着火。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绝的是你们。"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群里这些话，谁把我当家人？"
陈母立刻说：
"亲戚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该劝我守住我爸妈给我的钱。"
"书意！"
陈景明喊了我一声。
我看向他。
"你要我怎样？"
他说：
"明天把钱转过去，这件事就过去。"
我问：
"我不转呢？"
他咬着牙。
"那我们就没法过了。"
婆婆马上接话：
"景明，你别吓她。"
可她没有拦。
陈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才发现，他早就准备好了。
离婚协议。
我看着那几页纸。
"你准备多久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
"只是想让你明白，婚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拿起笔。
陈母急了。
"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