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我是想说，房子申请那次虽然没成，但后来孩子读书、保险、补课，还有我们家药房一项员工家属内部购药报销，确实都借过你这层关系。如果你全翻出来，我爸那边会很麻烦。”
“你终于说实话了。”
她捏紧咖啡杯：“我可以补偿你。五十万，行不行？”
“五十万买你们全家的安稳？”
“那你开价。”
“我不开。”我看着她，“徐婉，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以为，这事最大的问题是我会不会讹你们一笔？”
她不说话。
“错了。最大的问题，是你们拿我的身份，替你们家拼孩子、拼住房、拼保险、拼报销，拼了整整十五年。现在不是我要不要钱，是你们够不够格扛后果。”
她脸一点点白下来。
我起身要走，她忽然压低声音：“那孩子亲妈已经死了。”
我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生他那年就出事了。周泽当时也年轻，怕孩子落在自己名下影响再婚，才想着先挂出去。后来挂着挂着，就舍不得改了。”
我回头看她：“所以你也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什么？”
“怕一旦改回来，所有他这些年靠家庭身份拿到的便利，都要吐出来。”
徐婉没说话。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男人一时犯蠢。
这是整整一群人，默认、参与、包庇，靠偷来的身份往前走。
05
当天晚上，我请了律师。
**，女律师，说话很快，看完我的材料后只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结果？只纠正身份，还是连责任一起追？”
“责任一起追。”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事会很难看。”
“我不怕难看。”
江律师点点头，把材料分成三摞。
“第一摞，刑事方向，伪造签字、冒用身份、提供虚假材料。第二摞，行政投诉，教育、户籍、住房、医保、保险、药房报销。第三摞，民事追偿和精神损害，你名誉、身份、时间成本都能算。还有一点——”
她把学校那份代扣单拎出来。
“这个尾号卡，你必须查***点和影像。只要能证实不是你本人办的，案子会非常漂亮。”
第二天早上，我和她一起去了银行总行调开户影像。
等了半小时，工作人员把屏幕转过来。
监控截图上，清清楚楚。
柜台前坐着的是周泽，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我妈一眼认出来：“这是周泽他姑妈，以前就在银行干过临时工！”
而开户申请书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笔迹和学校那份、授权书那份，明显出自同一只手。
江律师直接把影像申请留存。
“够了。”
从银行出来，我手机开始疯狂震。
家长群、陌生号码、以前共同朋友的小群，突然全动了。
有人发消息问：“知夏，听说你突然冒出来认孩子？”
有人说：“周泽说你当年跟他分手后精神状态不好，现在又后悔，跑去学校闹。”
还有一个共同朋友给我转了一张截图。
周泽发在朋友圈，只一行字：
有些人当年自己不要，现在又想回来抢，连孩子都不放过。真恶心。
配图是学校走廊里我和周子安对视的背影。
我看完，直接保存。
江律师扫了一眼，笑了：“好事。诽谤和**施压的证据自己送上门了。”
我没回任何人。
我只给周泽发了一条微信。
“继续发。你发得越多，我告得越全。”
他秒回。
“你别逼我。”
我把这句也截了图。
中午，许警官通知我去补充材料。
我到***时，意外看见周子安坐在外面长椅上。
他校服没换，眼底发青，像一夜没睡。
我停住脚：“你怎么在这？”
他低着头：“我来做情况说明。”
“**呢？”
“里面。”
我没再问，准备进去，男孩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回头看他。
他攥着书包带子，声音有点哑：“我昨天回去查了。我从小学开始，家长签名就不是一个字迹。有时候是我爸签，有时候是徐婉签，有时候他们让我自己照着一个名字描。我一直以为所有人家里都这样。”
我看着他，没说恨，也没说不恨。
我只问：“你知道你昨天为什么会**吗？”
他愣了下。
“因为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