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的是你们。你现在站在这里问我要不要私了，语气像施舍。你是不是还没弄明白，今天谁在求谁？”
她脸一下白了。
周泽急忙打圆场：“知夏，别这样。子安现在高二，马上要会考。档案一动，后面高考、学籍、医保都麻烦。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别报，等这学期结束，我一定把所有资料改回来。”
“十五年都没改，现在想用一个学期拖我？”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今天当着校方和对方家长的面，承认伪造监护信息的人是你。然后马上跟我去***备案。明天一早去户籍中心做更正申请。还有涉及我名下的一切挂靠、代扣、授权，全部拉清单给我。”
周泽脸上的温和终于碎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会影响我什么吗？”
“我只知道你已经影响我十五年了。”
这时，小会议室的门开了。
周子安站在门口，大概是把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他看着周泽，皱眉：“爸，到底怎么回事？”
周泽立刻换上一副安抚的表情：“没事，大人的事，你别管。”
“是不是我档案真有问题？”
没人说话。
少年脸色一点点变了：“所以他们骂我的那些，是真的？”
徐婉上去想拉他：“子安，你先**室——”
“你别碰我！”男孩猛地甩开她的手，“你不是说我出生时手续全都办好了吗？”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教室里的上课铃。
周泽沉声：“子安，回去。”
“我问你，我亲妈是谁？”
周泽脸一下沉到发黑：“这里不是说这个的地方。”
“那什么时候说？又等我打架，等别人拿视频问我，还是等我的高考报名被卡死？”
他第一次像个真正被逼到墙角的孩子，眼里带着火，也带着怕。
我没插话。
这种时候，我说得越少，他们越难收场。
徐婉急了，压低声音斥他：“你闹够没有？为了**这些年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知道吗？”
“我自己的名字都不是自己的，这叫替我收拾烂摊子？”
周子安说完，转头看向我，忽然问：“如果把你的名字从我档案里拿掉，我会不会被退学？”
我看着他。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冲我刺，现在这句却像在求证。
我实话实说：“只要你真实身份能补齐，学校不会因为这个赶你走。麻烦的是伪造你资料的人，不是你。”
他愣了一下。
胖女人还在一边嚷：“那我女儿被打怎么算？”
我转过去：“按校规和伤情处理。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但我先说清，我不替任何伪造身份的人埋单。”
周泽终于忍不住了：“沈知夏！你别太绝！”
我看着他：“比起把一个孩子挂在前女友名下十五年，我这叫绝？”
他闭了嘴。
韩主任见场面彻底失控，只能拍板：“这样，先由周先生和徐女士留下，配合学校把情况说明。沈女士，关于您的身份被冒用，建议您确实去相关部门核查。至于周子安**，学校会先行记过和协调赔偿。”
我点头，拿起包就走。
刚走到楼下，周泽就追了出来。
“知夏，你等等。”
我没停。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私下解决？二十万够不够？”
我看着他抓我胳膊的手，平静地说：“放开。”
“你别装了。”他咬牙，“你这些年不就是过得不如意吗？你要真过得好，会抓着这点事不放？”
我笑了。
“周泽，我今天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你四年前没选我。否则现在被你拖进泥里的，就不止一个名字了。”
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还有，二十万不够。因为我还没开始算。”
03
从学校出来，我没回公司，直接去了***。
接待我的**姓许，三十多岁，看完我拍的材料后问：“你现在能确定的，是身份信息被冒用在学生监护、学籍联络和部分支付资料上。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怀疑不止这些。”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熟练了。”我把入学登记表推过去，“住址、旧号码、***、签字样式，连我四年前已经停用的邮箱都写上了。说明他们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