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滚开！”
小李没动。
两个业主上前，把赵**护过去。
人群重新动了。
张经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把二栋水阀关了。”
我听得清楚。
他故意让我听见。
两分钟后，二栋群里有人喊。
“没水了！”
“我家水龙头不出水！”
人群彻底炸了。
“张经理，你疯了！”
“你凭什么停水？”
“老人孩子怎么办？”
张经理站在原地，摊开手。
“设备检修。”
我看着他，“你确定？”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
“确定。”
我说：“那就让大家一起去看水泵房。”
张经理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水泵房是设备重地，闲人免进。”
“你怕什么？”老陈喊，“检修就检修，让我们看看。”
张经理挥手，胖保安带着两个人堵住通往地下室的门。
气氛顶到最紧。
刘老师走到我身边，“孙宁，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
再拖，老人孩子真要受罪。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纸，递给老陈。
“拍照，发群里。”
老陈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街道办受理回执？”
我点头。
纸上盖着章。
内容是业主投诉盛安物业擅自停水停电，出租共有区域，拒不公开账目，街道办已受理，并将派员现场核查。
老陈立刻拍照发群。
群里像炸了锅。
张经理冲过来抢纸。
我把纸收回去。
“别急，这只是回执。”
“正式文件还在路上。”
张经理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得意第一次有了裂缝。
“你什么时候去的街道办？”
“你停我门禁之后。”
我说，“你给了我最好的证据。”
他盯着我半天，忽然笑了。
“孙宁，你真以为一个回执能吓住我？”
“街道办来了又怎么样？最多批评两句。合同没到期，谁也赶不走我。”
冯国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我说句公道话。”
“物业停水确实不对，但孙主任把事情闹到街道办，也有责任。”
老陈骂：“你还公道？”
冯国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提议，今天不要开会。续约大会照原计划三天后举行，到时候所有业主表决。”
张经理接过话。
“可以。”
“到时候，愿意续约的交费，不愿意续约的，请你们自己找物业。”
他看着我。
“孙主任，你要是有本事，就在续约大会上把新物业带来。”
“带不来，你当着全小区的面给我道歉。”
我看着群里不断刷新的停水消息。
老人，小孩，做饭，洗澡。
所有愤怒都压在这一刻。
我说：“好。”
张经理一愣。
我又说：“三天后，续约大会，我带新物业来。”
他笑出声。
“行。”
“我等着看你怎么丢人。”
三天里，张经理没有停手。
第一天，他让保洁只扫主干道，不清楼道。
垃圾桶满得盖不住，夏天的味道往楼上冲。
业主群里骂声一片。
盛安物业的**只回一句。
欠费较多，服务降级。
第二天，他把北门关了，只留南门进出。
早高峰车辆堵到马路上，喇叭声从七点响到九点。
**来了，张经理躲在办公室不出面，让胖保安说门禁升级。
第三天，他把催缴单贴满每栋楼大厅。
欠费业主名单被红笔圈出来。
我家的名字排在第一。
旁边还写了一行字。
带头拒缴，损害全体业主利益。
刘老师拿着抹布去撕，被冯国强拦住。
“刘老师，名单也是事实。”
刘老师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成物业的人了？”
冯国强脸一僵，“我只是讲道理。”
老陈从电梯里出来，拿着手机拍他。
“讲道理？你老婆开的便利店，为什么能免交公共区域租金？”
冯国强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围几个业主围过来。
“什么便利店？”
“就是南门那个小卖部？”
“那不是说临时便民点吗？”
老陈把照片举给大家看。
南门小卖部占着公共走廊，摆了两个冰柜，一个快递架。
过去大家以为是物业同意的临时服务点。
现在才知道，冯国强家在经营。
我看向冯国强。
“所以你支持续约。”
冯国强指着我，“孙宁，你别把事情扯到我家。”
老陈骂：“你家占公区赚钱，还帮